看着那似乎是由于过度撞击,整个都烂成一团,掺和成糊糊状的内脏和黄符以及红线铜钱。
江醉睫毛颤了颤,伸着手,一点一点的从那青灰色,散发着恶臭的肉泥里、挑出那残破的、看不出原样的道教法器。
碎成泥的黄符,沾满血污的铜币,与肠子和内脏纠缠在一起的红线。
还有那散发着恶臭的躯体。
江醉就这样跪坐在荒凉的泥土之间,伸着沾满血污的手,一点一点的将那些东西慢慢的摘出小怪物的身体。
他的动作很慢。
加上四周特别黑。
只有一轮弯弯的尖月在头顶照亮。
凄惨阴冷的月光从头顶落下,江醉就这么借着这稀薄的光亮,忍着身体剧烈的疼痛,缓慢的、认真的,救着他的小泥娃。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江醉从一开始跪坐在潮湿泥地上的姿势,变成了半伏在小怪物的身上。
他的指尖又冰凉又刺痛,胸膛轻微的抽搐着。
因为疼痛导致的冷汗,自他额角滑落到下巴,而后滴落到黑色的泥土里,消失踪迹。
“啪嗒——”
铜钱撞击的声音响起。
将小怪物身体里最后一个东西拿出来之后,江醉捏了捏刺痛的手指。
可这原本有用的刺痛神经保持清醒的方法,这次却没有了作用。
他实在是撑不住了,剧烈的疼痛朝着他袭来。
他直接倒在了小怪物的身上,嘴里轻微的喘着气。
而后。
江醉动作僵硬地、爬到了小怪物的身边,把头靠在了他的肩头处,整张脸埋在了他的身上。
闷闷的、微弱的声音,自他身上响起。
“小怪物我头好晕,身体好累哦,这里好冷啊,我不喜欢这里。”
“我手好疼,你骨头好硬,我的手都扎破了,流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