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影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张口就来:“我早早看过了,两年内是没有的。”
“两年后呢?”
“两年后南璄境内旱灾与涝灾并行,北边会下暴雨,而一向湿润的南方却会大旱。”苏落影这时才抬了眼,“王爷应当也知道,涝灾过后往往会滋生疫病,且范围广大,难以防范。”
苏落影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一丝紧绷感,她做酒精的念头来得也太巧了一些。
南修瑾沉吟片刻,又道:“可能看得出来是天灾还是人祸?”
“自然是天灾。”苏落影笑笑,“只是王爷口中的天灾或许与我口中并不相同。天灾,即是天的意思,天要人去生这灾,那也是天灾。”
南修瑾难得沉默了。
苏落影继而问道:“王爷想救人的话,我有法子。”
她说着朝长杏递了个眼神,不消片刻,一个小瓶子就递到了南修瑾眼前。
“这是什么?”南修瑾说着就打开瓶子闻了闻,顿时间眉头紧锁:“好浓的酒气!”
“这东西叫酒精,从烈酒之中萃取出来的,只需洒至空中,可免疫病。”
南修瑾捏着手里的青色瓷瓶登时间就愣了,就这么一小瓶东西,就能免除疫病侵害?
若听下人们说过苏落影当街救治肺痨患者的事迹,南修瑾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这……这东西造价要多少?”
“上好的烧酒,要一小坛。”
南璄对容器的划分较为严谨,拢共就分了三个大小。
一小坛上好的烧酒,在京城这个地界要卖到十两银子一坛。
对比起人命来,确实不算贵,但对于那些穷苦百姓而言,一文钱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这造价……可否再低一些?”
苏落影眯了眯眼:“除非王爷能让酒价跌下来,防未病的东西,价格总是要高上一些。”她话锋一转,又道,“再不济,百姓手里不需有这玩意,只要官府救灾的人手里有就行。”
南修瑾蹙眉:“为何?”
“村子或镇上有了疫病,只要不让人离开,官兵一围,再喷洒酒精,疫病就很难扩散,余下的百姓再行救治就简单了。”
不扩散,这就是在国库没钱的时候最好的做法。
这样能将伤亡减至最低,损耗也能降至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