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互相对视,阮裴宁神情松了些许,阮夫人默默双手合十为女儿祈福。
几位女眷羡慕阮氏,眼巴巴到处张望,也许娘家也会来送一下。
二夫人张氏望着被阮夫人抱在怀中万分不舍的侄媳阮氏,羡慕道:“做阮家的女儿可真好,如珠似宝。”
周氏看她,“你明明有机会回娘家去,为何不听劝,要跟去流放?你娘家伯远侯府还是能护住你的。”
张氏嗤了一声,不大在乎。
“那种家门有什么可回的,我娘都不在了。我嫁进谢家,就是谢家的媳妇,哪儿也不去,我在家等夫君回来。”
周氏心潮翻滚,谢家男儿早已战死战场。
要等到何年何月。
张氏看了眼不远处跟婆母谢老夫人正说话的谢景行,犀利的眼神不知不觉温柔。
“景行瘦了,跟他二叔越来越像了。”
负责交接的官员熊九山突然喊道:
“谢家犯人过来登记!”
京师流放人员出京,要由负责的押解官和具体押送的官员互相对照一下流放名单,公文无误佥发后,队伍就可以出发了。
听到传唤,谢家二十几人一同走向城门口登记。
因为谢景行身有重伤,旁支的同族兄弟怕他体力难支,左右搀扶着他一同走。
其中一人,他有些印象。
“你是鹤之?”他不太确定。
谢武英年轻的脸上绽放一抹笑容。
“是我,六哥!”
谢景行眸中微讶,“你不是应该在槐阳老家进学吗?怎么……连累你了。”
谢武英憨憨一笑,“六哥说的这叫什么话,我武英也是谢家后辈,谢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便是在槐阳老家,怕也难逃一劫,我倒觉得这样好,路上还能护着老夫人和大家。”
谢景行微微颔首。
他看向右侧,对方略腼腆,自报家门。
“谢文杰,字怀章。与鹤之同入京城,借住国公府,只待明年春闱下场。”他声音微顿,“我与鹤之兄心思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