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斥候传来消息,说河间四大豪族暗中勾结,犯上作乱,你下落不明,为兄还以为……”公孙瓒哽咽道。
公孙越抬起头,满脸是泪,沉痛的说道:“兄长!河间、渤海的豪族都反了!刘纬台他们……
他们被豪族的护卫杀了!我带着亲兵拼死杀出来,跑遍了河间、渤海,想找地方落脚,可到处都反了,到处都在骂咱们!
百姓也跑了,豪族也反了,我收拢河间、渤海两郡的残兵,只有这五千余骑跟随。
如今……如今我们无家可归了!”
公孙瓒怔怔的听着,脸上的泪水慢慢干了。
他扶起公孙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越弟,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咱们所有人。”
公孙越摇摇头,哽咽道:“兄长,别说这些了。咱们得想办法,得想办法……”
公孙瓒沉默片刻,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悔不听越弟之言,方有今日之祸。”
当年公孙越劝他不要与幽州牧刘虞交恶,他不听;劝他不要与黑山贼硬拼,他不听;劝他善待豪族,安抚百姓,他都不听。
如今想来,每一句劝谏,都是一条活路,而他一意孤行,走上了绝路。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
现在能做的,只有想办法活下去。
长史关靖走上前来,低声道:“伯圭公,如今只有两条路可走。”
公孙瓒与公孙越二人一同看向他。
关靖略微整理了下衣冠,低声道:“其一,经中山郡国进入涿郡,投靠幽州牧刘虞。
伯圭公昔日乃幽州牧刘虞下属,且恩师卢植如今也在幽州为官,乃是刘虞最倚重的几人之一,掌管财政大权。
有卢公从旁劝说,刘虞必定不会记恨昔日之事。”
公孙瓒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当初带兵南下,与刘虞恩断义绝,如今落魄成这个模样,却要前去幽州投靠对方,实在让他自己拉不下脸面。
关靖继续道:“其二,投靠并州刺史刘玄德。
刘玄德不只是伯圭公的好友,亦是您的师弟,同出卢植门下。
如今他身为并州刺史,边疆大吏,正是用人之际。
咱们前去投靠,玄德必然重用。”
公孙瓒沉默良久,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