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吉转过身来,看着鲁肃,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的问道:“续命?你知道张角得的是什么病吗?”
“丹阳郡的医官说是修炼《太平经》中的强身健体之术时伤了根本,经脉溃散,元气将竭。”鲁肃如实说道。
于吉点了点头:“那医官说得不错。
张角的病不是一天两天了,是二十年来积攒下来的。
他太急了,太想把一切都做好,太想在有生之年看到天下太平,所以拼了命的修炼、拼了命的做事,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可以无限透支的东西。
正所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花满则衰,人满则骄’。
张角如今经脉中的元气已经开始溃散,就像大堤上的蚁穴,看起来还撑着,但随时都可能全线崩塌。”
“老先生能治吗?”鲁肃急切的询问。
于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回竹案前,重新坐下。
他拿起竹案上的一卷竹简,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鲁肃瞥了一眼,似乎是一篇医论,讲的好像是关于元气存亡的道理。
“我活到这把年纪,见过无数病人。
有的病我能治,有的病我却不能治。
能治的病,要么是药石之力可以挽回,要么是病人自身元气尚存、只需外力稍加引导。
不能治的病,是那些元气已尽、回天乏术的。”于吉一边翻看竹简,一边说道。
鲁肃听罢,微微点头。
只见于吉放下竹简,抬起头看着鲁肃,慎重的说道:“张角的病,在能治与不能治之间。
他的元气确实已经溃散了大半,但还有一线生机残存。
这一线生机,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但只要护得好,也未必不能重新燃起来。”
鲁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颤抖的问道:“老先生的意思是……”
“老朽的意思是,我可以试试。
但老朽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能不能救回来,一半看我的医术,一半看张角自己的命数。”于吉缓缓说道。
鲁肃露出郑重之色:“老先生肯出手,已是天大的恩德。无论结果如何,晚辈和韩将军等人都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