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韪作为本地豪族,又与东州集团有些交情,他难道不管?”刘瑁沉声问道。
“赵韪?三哥,你也知道赵韪出身益州本土。
他表面上维持中立,与东州集团的重要人物有些交情,暗地里早就和本土派眉来眼去。
若东州集团和本土派真的打起来,我毫不怀疑他会站到本土派那边去。”刘璋冷笑了一声。
刘瑁闻言,眉心渐渐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原以为幼弟坐这个位置只是运气好、有人扶持,却没想到背后竟是这样一个烂摊子。
“所以你方才在府门外等我,不是因为兄弟情谊,而是因为你需要我?”刘瑁深深的看了刘璋一眼。
这句话说得直接,甚至带着几分尖酸刻薄的语气。
刘璋没有回避,坦然的看着兄长,苦笑道:“三哥说得对,也不对。我需要你是真的,但兄弟情谊也是真的。
父亲、大哥、二哥都走了,竟陵刘氏如今只剩下你我二人。
若你我之间还要勾心斗角、同室操戈,那这个基业,迟早要拱手送人。”
刘瑁沉默的看向自己的这个幼弟,似乎他并没有传说中那般不堪。
原本历史中的刘璋,在政治方面其实很有能力,比起一百六十年前,拉着益州军民玉石俱焚的执政者公孙述可强了太多。
建安十九年(公元214年),诸葛亮、张飞、赵云等攻破巴郡、江阳等郡县。
同年夏季,刘备攻克雒城,与张飞等人进兵包围成都数十日,并令马超屯驻城北,刘璋震恐不安,整个益州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时。
然而当时,城中有三万精兵,粮食够支持一年,无论是蜀郡官吏、益州本土豪族,还是当地百姓,都欲拼死抵抗。
可以说,经过刘璋二十年的励精图治,益州本土派算是彻底站在了刘璋这边。
反观蜀汉灭亡前夕,在谯周《仇国论》的影响下,益州本土派是恨不得刘禅治理下的这个蜀汉政权,早点被魏国灭亡。
所以当邓艾带着几乎“叫花子”般的残军偷渡阴平,抵达江油城时,本地人的马邈一枪不发的直接向对方投降了。
之后诸葛瞻父子带着成都的国防军却在正面交锋中被邓艾的“残军”打得大败,父子二人殉国。
说白了,也是这些将士早已经与蜀汉政权离心离德,皆不欲死战罢了。
…………
双方沉默良久,刘瑁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