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恰好在这里。
夜已深,而曹河县委大院里已经一片漆黑。
冬日的寒风呼啸着刮过空荡荡的院子,卷起几片枯叶,门卫室的老郑看电视里已经跳出了雪花,知道所有的电视节目都已经结束了。
老郑穿着秋衣秋裤,掀开被窝下了床,趿拉着棉拖鞋,将电视关了,屏幕一闪,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老郑抓起桌子上的手电,就走到了县委大院门口后面的冬青旁边,扒开裤子就开始放水……。
不是不想去厕所,实在是太远了。
长年累月门口这个位置的冬青已经被尿烧得黄了叶。
后勤科的同志还以为是缺少养分,又上了一把尿素。
不少人闻到了味道,老郑都把责任推给了后勤科,说他们买的尿素质量不好了。
老郑放完水,抖了抖,提上裤子,然后看了眼空旷的县委大院。
县委大院里的主楼依稀可辨,办公楼里早就没了人影,各科室的灯全灭了,只有门口这门卫室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就在这时,一辆摩托车停在了围墙外面,两个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在县委大院围墙外下了摩托车静静地蹲在了墙脚边。
这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如同割肉一般疼。
但两人全不在乎。
另外一人在墙根下站定,左右看了看。背阴的胡同,街上空无一人。两人配合,一个手脚麻利,接着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一个助跑,双手扒住墙头,身子一纵,轻巧地翻了过去,落地时只发出极轻微的“噗”一声。
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练过的。
外面黑影蹲在墙根阴影里,等了几秒钟,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这才站起身,贴着墙根,猫着腰,快速向办公楼移动。
他对这里的地形似乎很熟悉,绕过花坛,穿过小径,径直来到主楼西侧。
那是县委副书记吕连群的办公室所在。
办公室在二楼。
黑影三两下就到了二楼窗台。他试了试窗户。
锁着的。
但他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个小工具,在窗缝里鼓捣了几下,“咔嗒”一声轻响,窗户开了。
黑影翻身进去,落地无声。
办公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能看清家具的轮廓。黑影拉上了窗帘,没有开灯,而是从怀里掏出个铁皮手电,用布蒙着灯头,只透出一点光。
目标很明确,吕连群的办公桌。
他走到桌前,试了试抽屉,上了锁。
普通的弹子锁,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弯了个钩,插进锁眼,轻轻拨弄了几下。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