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们长期跟野兽打交道,对杀气这种东西敏感的很,或许看出我不是好惹的,纷纷朝卷起地上的兽皮,朝四周散去。
一会儿,这里就只剩下我跟阎啸卿两个。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阎啸卿冷冷的开口。
我有些不安的盯着他受伤的手掌,不晓得少了一只手,他的攻击力是否会下降一些!
“回答我!”见我不说话,阎啸卿忽然拔高声音。
尖锐的质问在空旷的雪地里回响着,我一怔:“没有人教唆我,是我自己!”
回答完毕,我立刻飞身上前,五指张开朝他身上一处穴道攻去,以我的武功,根本不可能完胜,所以只能投机取巧,先将他制住再杀掉。
阎啸卿仿佛看出了我的意图,足尖一点,没有受伤的掌心有条不紊的架开我的攻击。
我被震的倒退几步,有些懊恼的瞪着有恃无恐的他。
照这种样子来看,想取阎啸卿性命,恐怕要让他断手断脚才行。
“凭你也想杀我?”阎啸卿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嘲讽跟不屑。
我的确杀不了他,但是跟他同归于尽是没问题的!
临走的时候,裴垣递给我一个锦囊,要我见到阎啸卿的时候再看,如果提前打开效果就不灵了。
开始我以为裴垣良心发现,但就在不久前,我打开的时候,看见锦囊里的字条上写着四个字!
——丑时雪崩。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对死亡的那一瞬。
当雪山开始发出轰隆隆的裂开声的时候,我的腿几乎快站不住了。
阎啸卿猛地回过神:“什么声音?”
当然是死亡的钟声了本来没想过要陪他一起死,可惜我技不如人,杀不了他!
巍峨的雪山如瀑布似的冲下来,火堆猛地晃动起来,那是老天发出的怒吼声。
我不想等其他人把我挖出来的时候,我手脚扭曲的跟玩杂技似的,所以我尽量把身体绷直,这样的话,死了,姿势应该不会太狼狈。
就在我全心全意纠正姿势的时候,腰身忽然一紧,阎啸卿竟不知什么时候欺近我:“回头再跟你算账!”
说完,他猛地抱起我飞离地面,我下意识的回头,只看见雪花铺卷着跟在我们身后,一股湿冷的冰碴子顺着风袭过来。
那雪白的浪花如邪恶的大嘴,朝我们怒吼着,就要被吞没的瞬间,我脑海中像走马观花似的,闪烁过一连串的片段。
这些片段组合在一起便是我整个人生。
从记事开始到死亡来临的前一刻,原来人的一生在回忆中是这么短暂,十几个春夏秋冬,一闪就过去了。
最终停留在我离开帐篷的那一瞬。
想来可笑,临走的时候,我还说反正日子还长,还怕看不到他睡觉的样子吗?
可事实却是,我转身的那一瞬,就是永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