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海既然把话说得这么透,就说明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再狡辩,只会让事情更糟。
“周书记,我错了。”易满达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我……我一时糊涂,犯了生活作风错误。我向组织检讨,请求组织处理。”
“生活作风错误?”周宁海冷笑一声,身体往后一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易满达,你太轻描淡写了。这不仅仅是生活作风问题,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你是市委常委,是党的领导干部,不是普通群众!你的行为,损害的是党的形象,败坏的是干部队伍的风气!”
这话说得很重。易满达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都在抖。窗外的风刮得更紧了,吹得窗户玻璃“哐哐”作响,像是随时要破窗而入。
“周书记,我……我深刻检讨。”易满达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愿意接受组织的处理。只求……只求组织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周宁海看着他足足有三分钟,周宁海才缓缓开口,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严厉:
“你也是厅级干部了,在省委办公厅工作过,应该知道纪律的严肃性。组织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特别是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干部,更不容易。但是,纪律就是纪律,红线就是红线,谁碰了,谁就要付出代价。”
易满达连连点头:“是,是,周书记说得对。我辜负了组织的培养,辜负了领导的信任。”
“现在曹河县那边,有人要检举你。”周宁海话锋一转,手指停止敲击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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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满达心里又被刀子割了一下。他最怕的就是这个。王铁军死的事,他确实沾了边。但王铁军咋就死了,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自己不过是放了放狠话,没人真的会为几句杀人。
“周书记,我……我跟王铁军案绝对没有关系!”易满达急忙表态”
周宁海盯着他“没关系人家安排人偷拍你?没关系人家在里面检举你戴罪立功?易满达啊,我现在认为你和这个王铁军的死都有关联!”
易满达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他不清楚,周宁海到底知道什么,这才是最可怕的。
“周书记,您……他的死,我是真不知道!法医都检查了,心脏病!”
周宁海笑了,那笑很淡,带着几分嘲讽:“心脏病?哼!我警告你,没有不透风的墙啊!你以为你关起门来干的事,就没人知道了?到现在都还不如实给我说实话!”
易满达的汗流得更厉害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天真了。周宁海能在东原市坐稳市委书记的位置,靠的不是运气,是实实在在的眼线和掌控力。
各级干部,各个部门,都是他的眼睛和耳朵。有人看见了,就会汇报;有人听说了,就会传话。在这个位置上,没有秘密。
“周书记,我……我一时糊涂……”易满达的声音带着绝望,“看在我为党工作这么多年的份上,看在……看在黎书记的份上,您救救我……”
提到黎泰平,周宁海的眉头皱了一下。易满达是黎泰平的前秘书,这是事实。黎泰平现在是省委领导,虽然不管东原市这一摊,但影响力还在。如果易满达真出了事,黎泰平脸上也不好看。
但周宁海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杯子,看着易满达:
“满达,你要我救你,可以。但你要说实话,把所有问题都说清楚。组织上处理干部,讲究的是实事求是,治病救人。只要你态度端正,主动交代,组织上会考虑从宽处理。”
易满达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我说,我全都说。周书记,您问什么,我说什么,绝不敢有半点隐瞒。”
“好。”周宁海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第一,王铁军的死,到底怎么回事?”
易满达咽了口唾沫,很是委屈的道:“书记,这个事您弄死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男女关系不是死罪,我何必去杀人?再说,我怎么敢杀人,周书记,我真的不知道,我都纳闷啊……。
周宁海听着,脸色越来越沉。看来没有证据,这个事不好坐实。
“第二,”等易满达说完,周宁海继续问,“你跟许红梅的事,如实交代!”
易满达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周宁海严厉的眼神,还是说了:“这个,这个女同志确实漂亮,我也是犯了大多数男同志都会犯的错误,还有……还有几次。都是在……在宾馆。周书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