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没有可是!”易满达的语气严厉起来,“红梅,你听我的。这么说,最多就是个生活作风问题,批评教育就过去了。我马上给老领导打电话,要是说多了,说深了,那就不是作风问题了,那是违纪,是犯罪!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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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许红梅才轻声说:“我明白了。”
“好,那你准备一下,等纪委通知。”易满达想说孩子的问题,但是孩子怎么处理,还没有完全想好,就又补充道,“红梅,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别说这些,和你在一起,我是自愿的!”
市协政办公楼里,许红梅拿着大哥大站在走廊尽头。挂了电话,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转身往厕所走去。
她需要冷静一下,也需要确认一件事。
厕所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许红梅进了隔间,锁上门,褪下裤子。一抹暗红色刺眼地映入眼帘。
还在见红。
她的心猛地一沉。昨天去医院检查,医生就说有先兆流产的迹象,让她卧床休息,不要劳累,不要情绪激动。可今天这一上午,先是易满达的电话,接着是纪委要谈话,她的情绪怎么可能不激动?
许红梅靠在隔间的墙上,闭上眼睛。肚子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她伸手摸了摸,小腹还是平坦的,但那种下坠感似乎很真实。
孩子……这个孩子,还能保住吗?
她不知道,但应该问题不大。
她只知道,如果没了,她和易满达、马定凯、唐瑞林和彭树德之间要重新建立联系。
易满达之所以现在还护着她,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孩子。
许红梅不敢想。她整理好衣服,走出隔间,在洗手池前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看起来憔悴不堪。她
她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容。虽然很勉强,但总比哭丧着脸好。
回到办公室,对面的赵姐恰好今天来上班。赵姐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这个年龄头发乌黑,眼角也没有鱼尾纹,穿着羊毛风衣,很有派头。
她平时不怎么来单位,但一来就喜欢指点江山。
许红梅坐下,继续处理桌上的文件。她做事快,这是多年在基层养成的习惯,不到半个小时,一摞文件就处理完了。
赵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红梅科长,干完了?厉害啊。”
许红梅也笑笑:“赵姐过奖了,就是些常规工作。”
“不是姐说你,”赵姐放下手里的茶杯,带着点拨的感觉道,“在机关干工作,一定不能快。干工作千万别着急,干的又快又好没人夸你,但一旦做错了,红梅啊,谁都可以批评你。”
许红梅一愣,随即明白了赵姐的意思,至理名言啊。
她以前在县里,讲究的是效率,是结果。但到了这种大机关,讲究的是规矩,是程序。干得快,容易出错;干得慢,反而稳妥。
“谢谢赵姐提醒。”许红梅真诚地说。她突然觉得,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聒噪的官太太,其实不简单。看问题透彻,说话也直,是个明白人。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三十四五岁的女人走了进来,刚一进门,笑声就软绵绵的来了,两个酒窝挂在脸上,煞是好看:“赵姐,你今天这个酒红色的风衣,可是真好看……,肯定是姐夫买的,你们两口子,真是让人羡慕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