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心中的慌乱顿时消散大半,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看向水柔几人的目光也少了畏惧,多了几分“自己人”的亲切感。
三个合体境打对方一个,优势在我!
“哎呀我艹?!”李舜像是被激怒了,猛地撸起袖子,一副要冲上去拼命的架势,“天剑宗了不起啊?敢瞧不起我们黑虎寨?师爷你别拦我,我今天非……”
旁边的“师爷”杜长老赶忙一把拉住他,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压低声音劝阻道:“大王!切莫冲动!小不忍则乱大谋啊!他们人多势众,又有天剑宗背景,硬拼不得!咱们先撤回大夏,回头禀明陛下,请陛下发兵,踏平这锦官城便是!何必在此与他们争一时长短?”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清晰”地补充了一句:“切记,不可暴露您的皇子身份!以免节外生枝!”
“???”
全场宾客,连同刚刚找回一点底气的魏忠贤,集体石化,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问号和荒谬感。
你他妈这“压低声音”跟拿着喇叭喊有什么区别?!
大夏皇子?!
这个满嘴粗话、行事莽撞、喊着要灭人满门的山贼头子,居然是大夏王朝的皇子?!
难怪身边跟着一个合体境的“师爷”!
一切似乎都“合理”了起来。
魏忠贤心里刚升起的那点优势感瞬间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寒意。
大夏王朝!
那可是和天剑宗一样不好惹的庞然大物!
而且听说最近那位女帝刚刚出关,正是需要立威的时候……自己这锦官城,难道要被当成儆猴的那只鸡?
就在魏忠贤心乱如麻之际,一直安静站在两位天剑宗“公子”身后的水柔,忽然踮起脚尖,凑到为首那位公子哥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大厅内顿时落针可闻,所有修士都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运足听力。
隐约能听到“……魏家主……订购‘水月酿’……六百万灵石……拖欠……言语轻薄……妄图纳妾……”等断续的词句。
只见那公子哥的脸色,随着水柔的叙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目光再次投向魏忠贤时,已是一片冰寒,再无半分之前的“维护”之意。
魏忠贤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好!要坏!
“魏家主,”公子哥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水柔夫人所言,可是实情?你拖欠‘水月楼’酒款,还曾口出狂言,欲强纳水柔夫人为妾?”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魏忠贤浑身肥肉一颤,连忙摆手,脸上挤出极度恳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