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之前所见,国师对那位垂垂老矣的皇帝,态度可是一点也不恭敬,为何此刻反应如此激烈。
莫非,对国师而言,这位老皇帝还不能死?
心思转间,锦辰眸光微闪,跟了上去。
皇帝寝殿。
踏入养心殿,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怪味扑面而来,昂贵的龙涎香拼命想要掩盖某如同腐肉般的恶臭,却徒劳无功,反而显得奢靡又腐败。
外殿,乌泱泱跪了一地的太医和宫人,个个面如土色抖如筛糠,生怕龙椅上那位咽下最后一口气,自己便要跟着陪葬。
内殿更是压抑得令人窒息,锦辰绕过屏风,便看到龙榻之上,那位本朝天子形容枯槁,面色青灰,嘴角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出气多进气少,显然已是弥留之际。
而龙榻旁,除了刚进来的国师,还立着熟悉的绯红身影。
殷潮生面覆轻纱,宫装华丽繁复,与这垂死腐朽的景象格格不入。
听到脚步声,他微微侧首,瑰丽的眸子冷冷扫过急匆匆进来的国师,眼神冰冷漠然。
国师一见到他,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也顾不得礼仪,厉声质问道:“公主殿下!”
“陛下龙体欠安,你为何会在此地?陛下早已下旨不愿再见你!你方才……究竟对陛下说了什么?为何你一来,陛下就病情加剧!”
殷潮生闻言,发出一声极轻的嘲讽,声音透过面纱,低哑而漠然,“国师何必大惊小怪。”
“不过是因为皇帝年迈体衰,早已油尽灯枯,到了该驾崩的时候罢了。”
“你!”国师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知此刻不是纠缠之时,强忍着那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快步上前,伸手搭上老皇帝枯瘦的手腕,试图渡入灵力探查。
锦辰停在屏风阴影处,灵力微吐,感知着龙榻上那具……人。
勉强还算是个人吧。
这老皇帝生机已绝,五脏六腑衰败,全凭灵力强行吊着一口气。
国师宁愿耗费如此代价也要留着他这具空壳,也不想立新君,确实古怪。
锦辰掠过焦灼的国师和死气沉沉的龙床,隔着满殿惶恐麻木的宫人,遥遥落在那抹绯色身影上。
殷潮生立在龙榻之侧,身后是象征着人间无上权利,却死亡腐朽的金色龙床。
身周是匍匐在地,早已麻木却内心盼着皇帝速死的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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