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外头的小匪应了一声,两人合力,抬着沉甸甸的箱子进来,放在屋中空地又躬身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箱子打开,即便屋内光线昏暗,也掩不住骤然迸发出的珠光宝气。
最上层是叠放整齐的锦衣华服,料子上好。
下面是各色古玩玉器,羊脂玉的棋盘,墨玉的镇纸,翡翠镯子,宝石扳指……琳琅满目,能晃花人眼。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放在最中央,以软绸衬底的印玺。
那印玺不过巴掌大小,却在光下如有赤焰流动。
即便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此物绝非凡品,自带尊贵凛然的气势。
锦辰俯身将其拿了起来,入手沉甸甸的。
“这是什么?”
辜放鹤的目光始终凝在他脸上,未曾离开分毫。
见他拿起印玺,辜放鹤唇角勾了勾,“金龙印。”
“当朝天子尚为东宫太子时,先帝御赐的加冠礼,象征其身份金尊玉贵,天下无双。”
锦辰:“……”
“你要造反啊?”
不愧是和朝廷敌对的被贬将军!
拥有这种东西,往大了说,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辜放鹤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故意问道:“怎么,不敢要?”
锦辰与他对视片刻,笑吟吟道,“你敢送,我为何不敢要?”
锦辰执起辜放鹤的手,将玉佩的丝绦缠绕在他食指上,玉佩就悬在辜放鹤指尖下,轻轻晃动。
“这玉佩,便算我礼尚往来。”
“你还真是……”辜放鹤摇摇头,“半点亏也不肯吃。”
锦辰不置可否,只拿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瞧着他,“大当家若真想继续留我在这黑风寨里,仅凭这些,可还不够。”
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烛火,也靠近辜放鹤,声音压得低低的,“你给……还是不给?”
辜放鹤将那枚玉佩收紧在掌心,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热意。
“若你听话,就……”
话音未落,锦辰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眼下那道红痕。
辜放鹤身体僵了一下。
那道疤是他不愿回顾的过去,是耻辱,是背叛的烙印,平素连他自己都极少触碰。
可锦辰倒是一点没有避讳,总是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