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僻静,因着下雨更显清冷。
阮疏桐推门进去,反手闩上门。
屋内,卸去易容伪装的楚逸和楚鸣迎了上来。
楚鸣性子跳脱些,见阮疏桐神色不对,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触手一片冰凉,“疏桐,手怎么这么凉?脸色也不好看,是不是那辜放鹤给你气受了?”
楚逸虽未说话,冷峻的眉眼也沉了下来。
阮疏桐任由楚鸣握着手,抬眸看向两人,唇角勉强扯出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只是……三年不见,寨子里的人都变了很多。”
他声音低了下去,怅惘又委屈,“从前陈二哥虽然严肃,但对我也算关照,柳三哥风趣,燕七活泼……还有辜大哥,虽话不多,可也不是如今这般……”
阮疏桐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楚逸和楚鸣都听懂了。
“是因为那个锦辰?”楚鸣咬牙切齿,“不过是个凭着有几分像你的赝品,也配让疏桐你受委屈?这辜放鹤是瞎了眼吗!”
楚逸眸色更冷,“疏桐,你放心,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替身而已,敲打敲打就是。”
阮疏桐连忙摇头,伸手拉住楚逸的衣袖,“别……不要为了我惹事,锦公子他或许也不是故意的,毕竟,是我离开太久了。寨中有了新人,忘了我这个旧人,也是常理。”
他这话说听在楚逸楚鸣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疏桐这般风光霁月的人,竟被卑劣的替身逼到要认命的地步。
楚鸣气得眼睛都红了,一把将阮疏桐搂进怀里,“疏桐,你就是太善良了,那种人也配你为他说话?”
楚逸:“此事,我们自有分寸,不会让你难做。”
阮疏桐靠在楚鸣怀里,微微垂着眼,嗯了一声,“你们……千万小心,莫要为了我,与寨中起冲。”
“辜大哥他如今宠着锦公子,我怕你们吃亏。”
楚逸和楚鸣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杀意。
两人又温言安抚了阮疏桐几句,答应绝不会冲动行事,会妥善处理,这才在阮疏桐担忧的目光中,换上寻常山匪的粗布衣服,悄然离开偏院。
房门重新关上。
屋内只剩阮疏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