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辰靠在他怀里,声音懒懒的,“好。”
“我让他们备了酒菜,明日就别去朝堂了,小酌几杯,算是给你庆生。”
——
六月,新帝登基大典。
乌承璟身着龙袍,在太和殿前接受百官朝拜。
大典过后,新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辜家平反。
昔日罪名被彻底推翻,辜老将军被迫封为忠勇公,其母为一品诰命夫人,其幼弟亦得追封。
辜放鹤官拜大将军,统领三军。
陈啸山、石猛、柳眠风、燕七,也都各有封赏。黑山寨中其余有功将士,或入军中任职,或得金银田宅安置,皆大欢喜。
第二件事,是为辜放鹤和锦辰赐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一品大将军、鹤风侯辜放鹤,忠勇果毅,功在社稷。锦氏子辰,性行温良,与将军患难与共,情深意笃,实乃良配。着赐婚二人,结为连理,永以为好,择吉日完婚,一切仪制由礼部会同钦天监操办,务求隆重,钦此!”
圣旨颁下的那日,满朝哗然,可没人敢说什么。
因为新帝说了,“锦辰公子于国有功,于朕有恩,他与辜将军的婚事乃天作之合,朕亲自作证。”
于是,婚礼定在了七月初七。
那一日,将军府张灯结彩,红绸从大门一直铺到正厅,喜庆得晃眼。
朝中官员,军中将领,还有从前黑山寨的弟兄都来了。
新房内,红烛高烧,暖香氤氲。
辜放鹤在锦辰身侧坐下,取出小木匣打开,里面是厚厚的银票,田产地契,商铺银票,军中俸禄份额,还有一柄短刃。
短刃很旧了,刀柄上刻着辜字,笔力遒劲。
“这是我的全部身家,”辜放鹤将木匣放到锦辰手里,映得那抹因酒意而生的薄红惊心,“还有家传的短刃。”
“祖父传于父亲,父亲传于我,他曾说此匕可杀敌,亦可护心爱之人周全,更代表性命相托,生死不负。”
“今日,我将它,连同我自己,我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你。”
“此心此身,此生此世,皆系于你,绝无二心,永不相负。”
锦辰垂眼,看了看木匣里的东西,将人拉近,声音懒洋洋的,“将军这是在交代后事?”
辜放鹤喉结滚动,没说话,只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