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父皇还说了什么?”
宁清云似在回忆:“对了,大逆不道?天理难容?”
“父皇,你干的天理难容的事还少吗?”
“儿臣忘了,您是皇帝,便是天理……”
“可是,儿臣也想成为这片天。”
“父皇之前答应儿臣,儿臣吃下那枚丹药,便将儿臣立为太子,如今可还作数?”宁清云假意请求道。
皇上怒骂道:“宁清云,你狼子野心……”
宁清云无视皇上的怒骂,笑道:“不管父皇同不同意,这太子之位儿臣坐定了。”
“大昭,也该变天了……”
宁清云如释重负一般轻笑起来,笑声在空旷得内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你……”皇上气得说不出话来,费力抬起的手微微颤抖着,指着宁清云的脸。
宁清云想起往事,陡然变了脸色,将皇帝的手压了下来。
“儿臣忘了告诉父皇,儿臣极其讨厌有人这样指着儿臣。”
宁清云的声音依旧温和,可手上用了十足的力,好不容易站起来的皇帝向后踉跄了半步,摔倒在床榻上。
皇上半撑着身体,一时间气急攻心,竟喷出一口鲜血来。
“你不得好死。”
“父皇莫要生气。”宁清云掏出手绢替皇帝轻轻地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父皇可是迫不及待地想杀了我,我又做错了什么……”
“况且儿臣没有父皇狠心,没有直接要了父皇的命。”
“你的命原本就是朕给的,朕拿回来又何妨!”
皇上怒道:“是朕错了,朕当时就不应该顾念旧情,让你和云氏一起去死。”
那张苍老的脸上满脸都是恶毒的恨意。
“旧情?”宁清云讥笑出声:“父皇何曾顾念过旧情?”
“若不是楚后阻拦,你原本就打算将我和母后一起处死的,不是吗?”
皇上一愣:“你如何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母后不是畏罪自杀,而是你,杀了母后……”
“父皇令人将我母后绞杀之时,儿臣就在那里。”
那日他原本就在殿中,母后听见动静已经来不及将他送出去,只能将他藏了起来。
云氏知道,若是皇上知道宁清云在,根本不会顾及宁清云是他的亲生儿子,而是会将他一起打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