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凡朝大人看去,顾屿时颔首,沐凡立即带着厨娘下去。
不久后,沐凡回来,他咬牙切齿:“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
顾屿时语气冰冷:“古往今来,钦差死在查案路上的案例并不罕见。”
愿意为了利益铤而走险的大有人在,顾屿时并不意外这种事发生,但不意外不代表他不会追究。
顾屿时扔下手中的狼毫笔,抬眸眺望:
“让秦笠根据厨娘的口供去拿人,违令者——”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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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
裴夫人坐立不安,自老爷出府后,裴府就被钦差派人围困了起来,老爷只来得及留下一句切勿乱动。
裴砚也来了正院,他紧皱眉头,想起那位钦差大人,眸色晦暗不明。
裴夫人双手合十,拜了拜佛,按不住焦急地说:
“也不知道老爷何时才能回来。”
裴砚也皱眉:“爹向来廉明磊落,和盐商也并无牵扯,钦差要查,也查不到爹的身上。”
裴夫人沉默了一刹那。
她心知肚明,老爷身在官场,再想明哲保身,也不可能全然清白,再说,他们希望裴砚能拜入那位郑大人门下,就绝计不希望这次盐商一案牵扯到高党。
这一瞬间,裴夫人忽然福灵心至,终于明白了为何老爷得知京城郑大人欲收砚儿为徒时的心情会那般复杂。
裴夫人头疼至极。
她终于懂了,一旦老爷接受了京城伸来的橄榄枝,贪污一案就绝对不能独善其身。
裴夫人脸色有些发白。
裴砚察觉到什么,他瞬间抬起头,直视裴夫人:“娘,您和爹有事瞒着我?”
裴夫人嘴皮子颤抖了两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如实相告。
裴砚倏然站了起来,竭力低声:
“爹是疯了吗?圣上会在此刻派钦差来扬州,欲意明显,高氏父子和圣上有情分,或许能逃过一劫,但别人可没有!”
高党一派势力遍布朝野,但也是因为如此,高党的显赫才是看似繁花似锦,实则烈火烹油。
裴夫人低着头,她只问了一句:“你认为高党这一次会倒?”
裴夫人不太敢相信,高党作威作福多年,怎么可能被会倒下?
裴砚听出裴夫人的言下之意,忍不住地失态:“娘!”
裴夫人扶额,她脸色些许苍白,却是肯和裴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