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面色严肃:“虽然年岁比齐王小,可是他软硬不吃,铁石心肠,否则也不会在封地内犯下种种恶行。”
“王府诸多属官,皆不能感化他。”
李恪听着这番话,直起腰来,脸上的复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奈。
他太了解那个弟弟了。
在京的时候,几次三番的劝说,全被他当成了耳旁风。
他从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性子。
“你们虽说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他是他,你是你。”
“这些,我清楚,明白。”
“我叫你来,不是让你替他背锅,是想听听你的主意。”
“既是自家兄弟,惩罚事小,纠正错误,责令其走到正途上,这才是要紧事。”
“否则,只是惩罚一时,待明年回到封地,依旧如此,那惩罚,又有什么意义呢?”
李恪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
殿内安静了片刻。
“李愔那孩子,不是不知道对错,好歹也是十几岁的人了,不至于连最基础的是非对错都分不清。”李复开口:“他只是不在乎。”
李承乾眉头微微一皱。
“他在益州那些事,殴打官员,游猎无度,纵马害民,他知道这是错的。”
“他身边的人也在时时刻刻的提醒他,这是错的。”
“就是因为提醒了,反对他了,所以那些官员才被他羞辱,被他殴打。”
“因为他觉得无所谓。”
李泰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那怎么办?这样的人,没法管?他好像只活在自己的想法里,谁忤逆他,谁就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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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复摇了摇头。
“倒也不是没法管,而是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在乎。”
一个人不在乎对错,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不在乎自己做的事会造成什么后果。。。。。。。要么是从来没有失去过什么,要么就是从来没有拥有过什么。。。。。。。
李复说着,看向了李恪。
你们是一母同胞,都是在杨妃娘娘身边长大的。。。。。。。
李复继续说下去。
“他在益州,要什么有什么。王府里的人不敢管他,地方官员不敢惹他,百姓更是不敢出声。他做什么都没人拦着,做什么都不会有后果——那他为什么要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