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的是他回来那天,别发现家里灯没了。”
风吹过来,林澜指尖轻轻一顿。
老太太声音很慢,像每个字都要先在心里过一遍。
“人走远了,怕的不是路长。”
“怕的是回来那天,发现没人等了。”
她低头,把提灯往脚边挪正了一点。
“灯亮着,门开着,粥热着。”
“他要真回来,至少知道这地方还能进。”
“这就够了。”
林澜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盏小提灯。
暖黄,旧,灯罩边缘都有点磨花了,光也不亮。
可它就是稳稳亮着。
不为证明什么。
不为提高概率。
甚至不为真的等到结果。
它亮着,只是为了让那个也许会回来的人,回来时还有地方落脚。
这就是“等”。
不是为了更优结果。
是为了不让某个人,失去回来这件事本身。
林澜坐在那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她抬手,接通第二规则域高维公开回传。
九千七百二十一道观测锚同时接入。
她没有站在主控层。
没有调规则图谱。
她坐在回家树下,坐在一个抱着热粥和提灯等了七年的老太太旁边,把答案回给结论体系。
声音冷静,清晰,没有修饰。
“等待,不是效率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