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壮丁说:“凭什么就是你的屎?你叫几声试试,看那些屎答不答应。”
这两个家伙,你一句我一句,在那儿推搡不休。
徐来哭笑不得。
军营里第一次斗殴,居然是因为有人偷屎。
余贴司越听越心烦:“这两个鸟人,全拖去打五军棍。屎给我扔进江里,以后营中不得再捡屎藏屎!徐来,你带人行刑。”
这破地方,居然连军法官都没有,打军棍还得临时凑一个执法队。
继客串登记员之后,徐来又成了军法官。他叫上几个同村伙伴,拖着二人去打板子,悄悄叮嘱道:“收着点力,别打坏了。”
闹事者很快被按住,脱了裤子打屁股。
更离谱的是,那人在挨打的时候,还痛哭哀嚎:“莫要把屎丢进江里,可以拿来肥田啊!还我的屎,快还我的屎……”
徐来初觉好笑,随即惆怅酸楚。
民生多艰啊。
就拿自家来说,粪便如果足够,就可再开一片桑园,经济状况将迅速好转。
粪便对古代农民来说,确实属于非常精贵的东西。
处理完打架事件,壮丁们纷纷散去。
除了余贴司和伙夫,其余众人都没有早饭。
若实在饿得受不了,就自己啃干粮去。
徐来的肚子咕咕直叫,掰下半块杂粮饼,一边嚼着一边去“办公”。
整个上午,只新来六个壮丁。
徐来拿着毛笔无聊透顶,见余贴司走过来,忍不住打听道:“贴司,不编队吗?更便于管理。”
余贴司说:“壮丁还没到齐,将官们也都没来。等着吧。”
徐来又问:“军营不修整一下?”
余贴司反问:“如何修整?谁来修整?木材都找不到一根,锄头也没有一把,用手刨土垒寨墙啊?这些壮丁都饿着肚子,你让他们修造工事?”
徐来实在忍不住,交浅言深问一句:“为何……如此儿戏?”
“呵呵,”余贴司冷笑,“改日将官们来了,你可以去问问。我也想知道,军中大事为何能如此儿戏!”
徐来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发现余贴司并未生气,对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愤懑。
于是,徐来继续说:“这个沙洲,地处要冲,扼住西北、东北和南方三条水道。只需在此设立一寨,再添置几条巡检兵船,定叫那些盐匪走不通水路。此番剿贼,若真有盐匪出现,最先被攻打的就是我们这里。”
“就你聪明?傻子都看得明白。”余贴司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