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聪明?傻子都看得明白。”余贴司没好气道。
徐来不再多言。
只看余贴司的反应,就知道这里面有内情。
却是真正的大盐枭,主要在英州、连州、韶州、循州、南雄等地为患。他们劫掠县城、杀死官员,闹出的动静往往惊动朝廷,兵与匪已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清远县的匪患要稍微轻一些,主要是从连州翻山越岭而来。这路盐匪的规模并不大。
因此,清远县的巡检官,跟盐匪并非不死不休,双方拥有合作的余地。
他们官匪勾结起来搞走私,约好不在清远县境内劫掠——其实偶尔也洗劫乡村,但不抢码头、税关等重要场所,否则巡检官就得因罪撤职。
今年有朝廷圣旨下来,清剿盐匪的力度空前之大。清远县巡检司的将官们,不敢公然违抗皇命,干脆变着法的摆烂。
而且,朝廷的各种安排,也给了他们摆烂空间。
此次是江西、广东两路联合围剿,总负责人却是江西提点刑狱兼提举虔州盐事蔡挺。
一个江西提刑使,怎指挥得动广东官兵?
余贴司起身眺望远处江面,阴阳怪气扔下一句:“不该问的你别问,上官们自有安排。咱们这些苦哈哈,听命行事就可以了。”
徐来心想:这厮的怨气好大。
怨气不大才怪。
临时设立一个巡检寨,啥防御工事没有,全是一触即溃的壮丁,还有可能成为贼寇的首要攻击目标。将官和高级吏员都不露面,只把他这个低级文吏扔过来。
这也就罢了,连建造物资也不给,余贴司根本没法修筑营寨。
日了狗了。
上官们全在摆烂,咱余贴司就不能摆烂?
就在此时,正在眺望远方的余贴司,看到一队官船从南方而来。
官船越来越近,已能看清船上旗帜。
余贴司先是一愣,继而喜笑颜开,前所未有的积极起来:“整队,整队!拿起兵器排成行伍,随我去迎接马都监驾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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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黑衣白衬、轻松的青松、渎圣级、嘎嘣脆一口酥等老哥的打赏。)
(另外说声抱歉,昨天把Pal3的名字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