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片仍在麻醉作用下昏睡不醒,女孩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点点头。
桑言说抱,但也没有抱,只是用手轻柔抚摸薯片的脑袋,将凌乱的毛发一点点顺平,又在头顶轻轻旋转出一个小窝。
凝视片刻,他才收回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要健健康康长大哦。”
像平常无数个下班夜一样,桑言回到家,先在沙发上躺了半小时,等手机弹出低电量提醒,才勉勉强强起身去洗澡。
他的袜子内裤被丢进分开的壁挂小洗衣机,衣物丢进大洗衣机。
完成一切,他扑腾一声趴在床上,手机电量也快充满了。
现在时间尚早,七点钟,落地窗外雨声不停。
桑言庆幸他回家得早,现在雨越来越大,他可不想湿着一身回家。
裴亦:下班了吗?
裴亦:明天早上得见个教授,我买了中午回A市的高铁。
桑言:我刚洗完澡哦。
裴亦:想看。
他问:可以视频吗?
这有什么好看的……
桑言不理解,但还是接通了视频。
手机屏幕中的桑言,穿着天蓝波点睡意,发丝蓬松柔软、凌乱地贴在鬓边,大片光洁额头露出,鼻尖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小水珠。像一只刚洗完澡,却没把毛发甩干净的小动物。
出差最后一天,裴亦终于能喘口气,此刻正坐在酒店里。
看到视频中乖乖靠在床沿举起手机的桑言,他唇角挑起,手指轻轻刮了刮自己的鼻子:“有水珠,没擦干净。”
桑言用手背搓了搓脸,将脸凑近了屏幕,眨巴眨巴眼睛检查:“现在还有吗?”
裴亦坐姿端正了些:“没有了。蛋糕好吃吗?”
“好吃——”桑言一懵,懊悔地蔫下脸,“我落在医院的冰箱里,忘记带回来了。”
“没关系,明天还可以吃。”
就算不好吃了,裴亦再订一个就是,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更让裴亦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他斟酌片刻,才开口,“言言,你今天不开心吗?”
“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是平时,你不会忘记这个蛋糕。”
像先前同学聚会,桑言抱着他的荔枝酒玻璃罐,全程心心念念,一刻都没忘过。
在美食这件事上,桑言态度向来端正。
也许桑言真的只是忘记将蛋糕带回家,但裴亦还是想问一下,他怕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桑言本来没打算说这件事,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说:“我今天遇到一只金毛,长得很像我以前养过的西米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