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言本来没打算说这件事,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说:“我今天遇到一只金毛,长得很像我以前养过的西米露。”
“西米露是他的名字吗?听起来很可爱。”
裴亦道,“我可以看看他的照片吗?”
桑言很快便将照片发来,和桑言的微博头像一样,一只四肢修长、毛发顺亮的金毛犬。
只是,桑言为什么说“以前”?
“这是他最近一张照片,六年前拍的。”
桑言唇角笑意逐渐收敛,“我带他去洗牙,需要麻醉。但医院操作不当,他走了。”
裴亦瞳孔缩了缩。
“他们贪图省事,注射的麻醉过量,也没有实时监护。如果当时抢救及时,他应该还有的救。”
桑言平静道,“但是医院一开始骗我,说是麻醉过敏。”
大多数宠物医疗事故,都被推给麻醉过敏。顾客不懂,多数被这么糊弄过去。
桑言却意识到不对,以前西米露对麻醉没有过敏,现在怎么就过敏了?
后来他找医院要监控,医院不给,被他闹得没办法,他才知晓,在注射麻药过程中,医生注射速度过快,西米露已出现呼吸抑制现象。
如果当时监管到位立刻做好应急处理,医生注射大量生理盐水稀释,采取保温加心肺复苏等措施,抢救回来的几率很大。
但当时的医生图省事,没有监护仪、专人监测,麻醉也是过量的。
“我花了很长时间维权,他们赔了钱。”
那又有什么用呢?西米露再也回不来了。
六年过去,桑言也从当初稚嫩的十八岁少年成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哪怕成为大人,面对往事他仍然会感到伤心难过,不够坚强。
平直黑睫垂落下来,再度抬起时,桑言看到裴亦微红的眼眶。
“言言,”裴亦说,“我现在回A市。”
“你明早不是还要见教授吗?”
“我可以晚上高铁回A市,凌晨再开车过去。”
高铁两小时不到,开车也就四个小时不到的车程。
“可是这样你好辛苦。”
桑言却觉得没有必要,“你怕我难过吗?已经过去很久,我真的还好。我又不是小孩子。”
“大人只是年纪大一点的人,不代表可以被忽视情感。”
裴亦认真看向他,“我不认为工作会比我在意的人重要。”
天边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突如其来的猛烈雨势,高铁站发布停运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