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地会走那条路,就为了多看你一眼。”
他低声说,“但你好像从来不会抬头看我。”
而是和朋友坐在遮阳棚下,低头看漫画、看小说,或是盯住手指发呆。总之,不会抬头注意裴亦这个路过的行人。
桑言蓦地抬头,又迅速把脸埋在裴亦胸膛,满脸心虚。
裴亦是故意走这条路,走给他看的?
当时他还以为裴亦在查风纪,又或是他本就做贼心虚,不敢与裴亦对视,所以才假装低头很忙的样子。
尽管目光落在漫画书上,思绪却紧绷着游神,等裴亦走远了,他才松了口气,暗暗给自己方才的机智反应点了个赞。
耳畔是熟悉的强劲心跳,桑言格外安心,手指勾着裴亦的衣摆绞缠。
他该不该告诉裴亦,他高中也喜欢裴亦呢?可是这时候突然说这句话,好奇怪……也很难为情。
桑言脸皮向来薄,让他像当事人坦白这份心意,跟在光天化日下脱光了有什么区别?
“言言,”裴亦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又道,“你还记不记得,体育课打铃前,操场附近,有人被打了一巴掌。”
桑言蓦地抬头:“那个人是你?”
“是我,”裴亦问,“你当时在想什么?”
桑言下意识道:“我在想,他应该很难过。”
校园操场附近,随时可能有同学经过,在最要面子、自尊心最强的年纪,最亲近的人在众目睽睽下甩来一耳光,又被孤零零丢下。
“但我不难过,我已经习惯了。”
裴亦捏住桑言的下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这辈子除了你,我没有办法喜欢上别人了。”
双腿规规矩矩并拢,桑言端正侧坐在裴亦腿上,小脸矜持腼腆,唇角刚翘起一点弧度,又迅速压下:“但你也太重欲了。”
怎么谈及高中往事,裴亦还能有感觉呢?
“你以前也这样吗?”
裴亦诚实回答:“想你的时候会。”
“……裴亦!”
“实话都不让说?不是不让我骗你吗?”
桑言噎了噎,小声道:“那你也稍微委婉一点吧?你都不会害臊吗?”
“我们是夫妻,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为什么要害臊?”
裴亦笑了笑,见桑言紧绷薄红面颊,继续出声逗弄。
桑言也早已习惯丈夫的恶趣味,他想反驳,却实在缺乏相关经验。最后,他只能闷闷道:“说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