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等孩子嗯了声,才道,“这个我也会,回家教你玩。”
“那个呢?好小好小的鼓。”
政崽又指向一个特别的乐器。
那玩意儿像个拨浪鼓,但如今是作乐器使的。
“那是鼗鼓。’猗与那与!置我鞉鼓。奏鼓简简,衎我烈祖。‘[1]说的就是这种鼓。”
李世民酒都不喝了,把孩子拉怀里,和颜悦色地为他解惑,“传说上古时代,帝喾平定共工之乱时,造的鼗鼓,能引雷霆。商周时成为礼器,如今又成乐器。”
[2]
“哇!真的能引雷霆吗?”
政崽来了兴趣。
“梨汤再不喝完,要冷掉了。”
李世民提醒他。
“没有素女做的好喝。”
所以政崽才只喝了一点。
素女就在一旁,安静地露出浅笑来。
她近来专做小孩饭,自然非常清楚政崽的口味,食材的选择配比与火候,甚至于温度,都比这种围绕着李渊为中心的宴会庖厨,更了解孩子喜好。
“那就放下吧。”
李世民接过崽崽的杯子,置于案边。
幼崽还在琢磨拨浪鼓的事,听着乐师叮叮当当的间奏中,混合着小鼓摇动碰撞的声响。
咚咚,咚咚,仿佛心脏在跳动。
政崽莫名其妙地被吸引,看了又看,听了又听。
突然间,他冒出一句:“不对。”
“什么不对?”
李世民的手往旁边移动少许,以免切割烤羊肉的小刀不慎碰到怀里的崽。
长孙无忧手一招,幼崽就从父亲抬高的胳膊底下钻了出来,如同过了一道小门。
“嘶……”幼崽两只小手同时捂住额头,发出小小的哼唧。
李世民把小刀一扔,忙道:“怎么啦?我看看。”
“没什么事啦。”
“没事捂着干什么?”
李世民正要拿开小孩的手,被无忧先拦住了。
她以袖遮掩,以口型解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