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请将军一杯,如何?”
“那便是白起的荣幸。”
“家里的酒还是别动了,我知道有个地方,肯定有很多酒。”
政崽拉着白起的手,小小的一团,长长的披风,离开了地面。
白起默默地顺着孩子的力道,乘奔御风,转瞬就来到一朵云上。
“啊,找到了,我的果子,还有金饼。”
政崽兴高采烈,自言自语,“原来云一直在天上。”
“云自然一直在天上。”
白起看了一眼孩子松开的手。
政崽挨个戳戳他的果子:“放了好久了,还能吃么?”
他这一觉睡了快两个月呢。
“冬日果实,可贮藏得久些。”
“哦。”
政崽看了看,居然真的没有坏,就开始努力剥柚子皮,剥好了分给白起。
白起接过一瓣柚子果肉,沉默地收起来,没有吃。
政崽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进骊山,真就跟回自己老家一样,大大方方地落下来,无比自然地唤道:“蒙毅!”
蒙毅带着笑意迎上来:“臣在。”
他顺便还和白起见了个礼,客客气气道,“将军请。”
“这里有酒吗?我要请白起喝酒。”
“酒有很多,不过,陛下怕是不能饮的。”
“我看着你们喝就好啦。”
政崽毫不在意。
白起的目光已然静悄悄环顾了四周,恍惚间,好像置身于当年的咸阳宫。
咸阳,咸阳宫,都是久违的地方了。
他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到这种地方来过了。
经年已隔世,故人也长绝。
曾经一统六国、鞭策天下的始皇帝,竟也转世成了这么幼小的孩子。
这当然不是他的主君,可是,秦君和秦将,又怎么不能重新自由组合呢?
“将军有什么喜欢的酒吗?”
政崽转头问白起,一不留神,刚刚落地就被什么滑溜溜的东西绊了一下,险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