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崽转头问白起,一不留神,刚刚落地就被什么滑溜溜的东西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白起比蒙毅反应还快,霎那间动如雷霆,就把孩子扶住,顺势抱在怀里。
蒙毅愣了愣,只能收回手。
“诶?什么东西?”
政崽低头一看,白花花的菌丝铺在地毯上,偷偷摸摸绕在他脚腕。
“它们怎么跑这来了?”
幼崽气不打一处来。
“王将军说,这个时节庙里不该有如此多的松蕈,会引起上香的客人猜疑。”
“庙里有玄异不是很正常吗?”
“每天都有客人试图把松蕈摘走煮羹汤。”
蒙毅无奈道。
谁能拒绝采菌子呢?还是这么白白嫩嫩一看就很可口的菌子。
大冬天熬个鸡汤,放上几捧刚采的新鲜菌子,哎呀,美滴很。
“王翦也太过分了,他都不跟我说一声。”
幼崽气鼓鼓地踩一脚满地菌丝,嫌弃道,“都给我滚远一点!”
尾巴和头发都炸起来了。
白起瞄两眼幼崽的大尾巴,对它的蓬松胖乎表示不解。
蘑菇们叽叽喳喳,歪七八扭地退开。
“菌家又不是球,没有办法滚开。”
“就是就是,这个小小的人不聪明。”
“是龙,不是人。”
“呃,这也不能怪王将军。”
蒙毅忙道,“王将军给陛下传了几次讯,陛下都没有回复。”
孩子在休眠来着,没开机。
“那也不能擅作主张。下次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政崽哼了一声,尾巴拍拍跑得慢的菌盖,指控道,“它们太吵了,还妨碍我走路。”
蒙毅唯唯诺诺:“都是臣的错,没有看好它们。”
幼崽瞅他一眼,抱怨完毕,也就心平气和:“算了,它们这么笨,还到处乱跑,也不是你的错。”
小蘑菇们换了条路线,在人鱼灯下一丛丛地聚拢,仿佛纯天然的装饰品。
嬴政拧着眉,没眼看它们,但到底没再说什么,默许了它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