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已吃饱了,在殿门口探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要缠着人与它玩耍。
傅允珩随意轻拍了拍身旁的矮几,栗子会意地奔入殿,跳了上来。
它蹲坐在小案上“喵呜喵呜”叫唤,傅允珩想这只小狸奴话密得很,谁又能知道它究竟要说些什么。
他一下一下漫不经心地抚着栗子,今日已是第四日,越王府依旧未有动静传来。
架不住小女儿一通撒娇,秦氏允诺道:“等你完成夫子的课业,我便带你去云珮阁挑一副璎珞。”
而这第二条……钱嘉绾眉心一跳,静候下文。
自入狱中,钱嘉绾便断了同外间的消息。
只有那日被押入大牢时,一路见到过两位熟人。皆为首辅门生,官阶与她相仿。
牢门清静,七品以上官员都被单独羁押候审。
显而易见,他们不过是帝王清算首辅一党的开始。
钱嘉绾靠在杂乱的草垛旁,望月光一点一点映入小窗。
她疲惫地合上眼眸,不知何时沉入梦乡。
钱姗答应一声,露出天真得意的笑来。
秦氏望她欢天喜地离去的模样,无奈的神情中又有些宠溺。她迟迟未归,他的耐心,远没有她想象得那般优容。
栗子将脑袋信任地枕在他掌心,傅允珩低眸,她养了它七年,把它养得很好。
这小狸奴无忧无虑的,平生最大的苦恼,至多就是今日不能多吃一条肉干。
它朝夕陪伴在她身侧,而她对着它时,会不会时常透过它,想起当年将它赠予她的那个人?
他们年少即相识,相隔两地,一年中竟能有数月相见。
甚至可称得上一句,“青梅竹马”。
妒意如同三月春草,在心间肆意滋长蔓延。
她对他爱得处处有所保留,是不是因为,她曾炽烈地、毫无保留地将感情倾注给另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