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紮的人儿排成排。」
尖细的童声,拖得长长的,一板一眼,像在学堂里念书,又像在坟头边跳边唱。
「红绿衣裳脸上白。
"
不对,不止一个声音。
好几个,几十个,从四面八方涌进她脑子里来,吵得她头疼欲裂,那些声音挤在一起,叠在一起,争先恐後地往她脑子里钻。
「擡着花轿门前转。」
疼。
太疼了。
像有人拿锥子往她太阳穴里凿,一下一下,凿得她眼冒金星。
「等着新娘拜堂来!」
最後一声唱完,梅昭昭发现自己站了起来。
不是她想站。
是身体自己动了。
梅昭昭只觉得头皮发麻,此间种种诡异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才修道几年,如何对付的了这里面的诡异之事。
路郎君到底干什麽去了?
你根本不在奴家身边,能不能来救救奴家!
奴家快成一只死狐狸了!
惊慌失措的感觉充斥在了她的内心,此刻她却也是没相信路长远把她卖了,毕竟她根本不值几个铜板。
梅昭昭很有自知之明。
早上遇见路郎君的时候就该眼神示意的!
不,不对,那真的是路郎君吗?
梅昭昭开始怀疑早上的那人不是路长远,而是假扮路长远的某个诡异。
越是如此想,梅昭昭便越觉得事情糟透了。
没了长安道人她该如何对敌?
坏了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