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晴的声音低沉下去。
季然没有回答。
季少晴终是轻叹一声,给她递上纸巾,“小然,你妈妈性子太烈,你还小,不理解大人的事情。”
“那就是承认了?”
季然看过去,声音哑得发抖。
“我没说过。”
季少晴避开她的目光,重新发动了车子。
车重新并入车流,街景飞速倒退,车内陷入漫长的寂静。
她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我讨厌季家!”
“你生在季家,长在季家,季家给了你一切,你有什么可讨厌的?而且没谱的事情,不要胡思乱想。”
季少晴的语气冷静。
季然怔怔地望着窗外,目光没有焦点。
季少晴侧目看了她几次,打开了车载音响,柔和的古典乐缓缓流淌,“如果你这学期课业不重,不如来我的律所实习,帮我处理些事情。”
季然轻轻点头,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
有些事,在季家被视作丑闻,在外婆家同样被当作丑闻。可在旁人嘴里,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是社交场上的调味剂。
最让她感到无力和悲哀的是,连她自己,竟也会觉得这一切难以启齿。她同样渴望粉饰太平,在内心一遍遍描摹,构建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完美无缺的童年幻影。
小时候开家长会,同学们都是父母牵着的手,她却总是带着季伯兮的秘书,偶尔,等季少晴、大伯父或二伯父忙完公务,若能抽空赶来露个面,对她而言,已是足以珍藏许久的慰藉。
当其他孩子落落大方地介绍“这是我爸爸妈妈”时,她只能紧紧攥着不同长辈的衣袖,抿紧嘴唇不愿开口。
后来,她渐渐接受了父母离去的事实。甚至在心底生出一种扭曲的庆幸,比起那些父母终日争吵最终离婚的同学,她至少能在心里珍藏一对恩爱的父母。
她的爸爸是为了救妈妈,才一同留在了那个冬季,留在那场大火里。
这个用谎言编织的故事,成了她整个童年唯一的光亮。
作者有话说:
----------------------
交代一下背景~
接下来进度就会快很多很多了,从卖包那本追过来的读者就知道节奏[捂脸笑哭]
是的,会写年少气盛时候的初恋,这么美好的年纪就遇见了对方,不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会遗憾,不想他们有遗憾[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