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贺云卓眯眼笑,“你不考虑回送我一个?以身相许?”
季然白他一眼,把枕头压到他脸上,“做梦吧。我没准备。”
贺云卓闷声笑着,伸手扯开枕头,灯光下,两人对视片刻,笑意都在眼底慢慢化开。
他又说:“没关系,今天你已经送了最好的礼物给我了。”
季然被他那句“最好的礼物”弄得有点心慌,干笑两声,抬手去按床头灯的开关。
“少贫嘴,睡觉。”
她轻声催道。
烟花阵阵的夜色在窗外铺开,明明灭灭的光影透过窗帘,温柔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年初二清晨,机场。
季然觉得舌头都要被贺云卓啃麻了,她推他,“够了啊,我等下还要见人呢。”
他收拢手臂,将人更深地拥进怀里,“你要年初七回去宁城,这意味着我们有五六天见不了面。”
“你也要去美国和家人团聚啊,等你回国,我们就能见了。”
“我去两天就回来。”
他说着,又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嗓音低哑缠绵,“到时候我来找你。”
季然点头。
贺云卓的唇却没停,舍不得离开似的,一次又一次地亲着她。
她被亲得没了脾气,气息紊乱成一团,只能无奈地拧他的脸,“真的够了,再亲下去,等下我见人都抬不起头。”
最后,贺云卓拎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走向安检通道,季然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盛蘅带着司机来接季然,两人年纪相仿,一路上话题很多。
途中,盛蘅轻声提起,“加加,上次暑假的时候,我妈说的话,你别在意啊。”
季然浅浅一笑,“不会。而且,要不是舅妈说出来,我可能永远不知道,我妈在那段婚姻里承受了这么多。”
盛蘅叹息一声,“小姑姑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说道:“爷爷奶奶最近也经常吵架的,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整天互相挑剔。”
季然目光转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每段婚姻都有自己的难处吧。只是有些人选择沉默,有些人选择爆发。”
盛蘅跟着点头,眼底浮起淡淡的怅惘,“这个圈子,婚姻和名利绑在一起,好比在枷锁上再加一道锁,却偏要在表面雕朵盛开的花,让外人瞧着羡慕。”
季然凝视着街景,心想,她现在就想拆了这朵屎上雕的婚姻之花,连花带锁砸个粉碎。
踏进盛家,一片和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