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问:“然总,我们回宁城吗?”
季然摇头,“不回。季泽南总有应酬的,你把他常去的餐厅、会所、俱乐部,都整理一下。我们晚上,去碰碰运气。”
上天或许偶尔会眷顾那些足够执着的努力人。
季泽南自家开设的会员制高端会所,环境雅致私密,入会门槛极高,寻常人根本进不去。季然给舅舅盛志学打了个电话,周转托人一番,还算顺利地进去了。
穿过长廊,灯光幽暗,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香氛的淡淡气息。前方不远处,一道精巧的屏风隔出了一方相对独立的空间,透过屏风缝隙,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里面的贺云卓。
他侧对着屏风的方向,手里拿着一杯酒,神色淡漠地听着旁边的人说话。而坐在他对面,言谈间带着笑容的,正是她这几天想方设法要见的季泽南。
真是巧。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接,又或是停留过久。
“季小姐。”
季泽南没等她开口,主动叫住了她。
季然在屏风外停下脚步,“季先生,晚上好。”
季泽南瞧了眼身旁一言不发的男人,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真是巧,贺总也在。”
季然略一颔首,带着莫凡走了进去。
屏风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许多,与其说是一个简单的休息区,不如说是一个功能齐全的私密娱乐室。
除了季泽南和贺云卓,还有好几个陌生的男人分散在牌桌和沙发附近。他们或坐或站,手里拿着酒杯或雪茄,显然是季泽南圈子里的朋友或合作伙伴。
季然的突然出现,让原本轻松谈笑的氛围有了片刻的停顿,目光好奇,打量,审视。
季泽南姿态闲适地向后靠了靠,做了个简单的手势,示意她在空着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贺云卓,从她踏入这个空间开始,就仿佛当她不存在。
季泽南看了眼她身后的莫凡,轻轻笑了一声,“季小姐这是正式接上了季锦琛的班?那我邀请你进来是不是错了?你的大哥和我可是还有官司没打完呢。”
他顿了一瞬,目光看向独自喝酒的贺云卓,语气耐人寻味,“哦,对了。还有我身边这位贺总,和你们季家那边,麻烦事也是不少吧?”
圈子里,谁不知道贺云卓之前和季然有过婚姻的事情,两人还有一个两岁多的孩子。
牌桌那边几个旁听的男人交换了下眼神,显然觉得这出戏比打牌有趣。
季然坐在他对面,莫凡站在她侧后方的位置。
“季先生言重了。”
季然迎着他打趣的目光,“大哥的官司是大哥的事,我今天来,是以季源创研负责人的身份。公是公,私是私,我想季先生这样的明白人,应该分得清。”
她没去看贺云卓。
季锦琛当初为了填补季源的窟窿,擅自挪用了与季泽南共同投资的资金,这才被季泽南抓住把柄,送进了监狱。而季泽南当初之所以能成为这笔关键资金的投资方,本就是通过方家的引荐。这笔旧账,牵扯着复杂的利益和恩怨,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
季泽南闻言又看了眼莫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把话锋转了转,“我记得你大哥找的律师是韩菱?也是不太称职了。你这个做妹妹的,为了做生意,可以公私分明,说大哥的官司是个人私事。怎么这个做律师的,也如此不尽职呢?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为了这个案子来安城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