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肤色带着几分病气的清透苍白,尖尖的下巴,几乎要陷进那件楚沨亲手做的毛领大氅里,宛如墨云中的一点新雪。
楚沨做俯卧撑的动作一顿。
“师父,要是困的话,就回屋睡一觉吧。”
他呼吸急促地说道。
宫泊迟钝地眨了两下眼睛,呆呆道:
“可鱼还没钓上来呢。”
“这附近水流这么湍急,哪里有鱼?”
“瞎说,这瀑布昨天还冲下来两条呢。”
宫泊揉了揉惺忪困眼,勉强打起点儿精神来,振振有词道:“你不懂,激流里的鱼最鲜嫩了。”
楚沨无奈,一边喘气一边道:“师父要真想吃鱼,弟子爬到瀑布上给您抓两条就是了。”
“……那倒也不是。”
对于现在的宫泊来说,钓鱼只是消遣而已。
毕竟他现在做不了太激烈的活动。
只能每天钓钓鱼,散散步。
再逗弄逗弄偶尔出关的徒弟打发时间。
楚沨按计划做完一千五百个单指俯卧撑,身体一晃,瀑布激烈的水流瞬间将他冲入潭中。
宫泊眨了眨眼睛。
几息之后,青年蓦然自他面前的水面钻出。
楚沨赤。裸着上身,飞快甩了甩脑袋,又用力抹了把脸和腹肌上的水珠,一双漆黑的眼眸亮晶晶地盯着宫泊。
像只落水的大金毛似的。
宫泊一脸嫌弃地后仰,作势要用鱼竿敲他。
“臭小子,甩我一身水!赶紧边儿去,鱼都被你吓跑了!”
楚沨讪讪地哦了一声,淌着水走上岸。
他背对着宫泊,卸下负重,拧干裤子,麦色的脊背在阳光下呈现出流畅的倒三角形状。
蜂腰猿背,一米九的个头,标准的黄金比例身材。
最可恨的是,这小子似乎还在长高!
宫泊不无嫉妒地盯着,眼睛都要冒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