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泊不无嫉妒地盯着,眼睛都要冒火了。
本想酸溜溜地调侃两句,但一看这小子居然半点不知道遮掩,拧完裤子后,就大咧咧地甩着去拿放在岸边的干净衣服,瞬间瞳孔地震,慌慌张张地收回目光,困意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不可思议地想:
虽然都是男人、也坦诚相见过很多次了没错;
但这小子,当着他这个师父的面,是不是有点儿太——太坦然随性了点儿?
怎么,想冲他显摆资本是吗?放肆无礼的小子!
楚沨换好衣服,回过头来。
“师父,弟子最近闭关参悟傀儡术,算是小有所得,现在已经能成功炼制筑基后期的傀儡了。”
宫泊漫不经心地捏着钓竿。
思绪还沉浸在刚才资本雄厚的钟摆运动里。
“嗯,啊,不错,再接再厉。”
楚沨停顿了一下,装作没注意到师父的走神敷衍,又道:“还有金丹期的傀儡素材,弟子也已经想好了。”
宫泊刚回过神来,就听到了这句话。
对于楚沨的想法,宫泊倒没觉得他还没突破金丹,就肖想这些是好高骛远。
毕竟是自己亲自带出来的徒弟。
要是没点野心,那才叫奇怪。
于是他随口问道:“哦,是什么?”
“那条金丹蛟龙。”
楚沨面色平静地回答。
他记挂这件事,已经很久了。
楚沨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宫泊鬓边的霜白。
漆黑眼眸深处,倏忽闪过一道刻骨杀意。
那并非是简单的白发。
而是一种,生命力逐渐衰竭后,对外呈现出的枯槁苍白。
宫泊没注意到楚沨的小动作。
他握着钓竿,高高挑眉:
“小子,你可知道,就算那长虫化形失败,又被你用元爆符和天雷重伤,也最起码有金丹初期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