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潋滟的烛火,他静静凝视着师父披发的模样。
很……宜室宜家。
在此之前,楚沨从来没想过,这四个字也能和宫泊联系上。
或许是因为,自打那日过去后,师父的神情总显出一丝淡淡的苍白怠倦,脾气也收敛了不少。
但那双微微上挑、看人时自带三分轻诮戏谑的勾人眼,依然如星子般炯然精亮,不染半点尘埃。
有时候,楚沨会觉得宫泊就像是一盏将枯的灯。
任凭外界狂风急雨,他偏有一簇余烬,在骨子里执拗地亮着。
可惜,师父不喜欢被人盯着。
楚沨只看了几秒,便克制地将视线移开。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问道:
“弟子上次雕的这灯,师父可喜欢?”
“看得晃眼,换了。”
楚沨很好脾气地应下:“好,等明天弟子再给师父做一个。”
宫泊刚想开口,就见这小子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甚至一脸纯良地朝他笑了笑。
宫泊把这理解为一种挑衅和冒犯,额头顿时蹦出两道欢快的青筋。
“小子,今天可不是双修的日子啊。”
他缓缓转过头,双眸紧盯着神情自若的楚沨,语调阴森:“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自荐枕席,为本座奉献灵力吗?”
“如果师父想要,弟子自然无有不从……”
话说一半,他突然停顿。
楚沨凑到宫泊那白皙颈边,上闻闻下嗅嗅,眉头逐渐拧成了疙瘩。
“做什么!”
宫泊斥责道。
但言辞间,颇有些色厉内荏的意味。
楚沨看着他,脸色沉了下来。
“师父又偷喝酒了。”
他指责道。
宫泊冷哼一声,傲然抬头:“喝个酒而已,还需要向徒弟报备吗?”
“可之前您不是答应过我,说以后再也不喝了吗?您还对天发过誓呢,为人师表,自当言而有信!”
闻言,宫泊狡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