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宫泊狡猾一笑。
“为师有没有这种东西,你应该很清楚。”
眼看这人说不过就开始耍赖,楚沨不由得气结。
他攥紧宫泊纤瘦修长的手腕,脆弱苍白的皮肤下,青紫色的血脉清晰可见。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不让人省心?
楚沨恨不得找根绳子来,将这两只作乱的手捆上才好。
他咬牙道:“师父是不是忘了,您先前贪杯造成的后果?那天若不是……若不是弟子出关及时,恐怕师父凉了都没人发现!”
“哪里有那么严重,”宫泊混不在意,“真要肉身没了,不还有元婴吗,你也太小瞧元婴大能了。”
“这回不是‘区区元婴’了?”
“小子,你怎么回事?”
宫泊也怒了:“我早想问你了,你这次出关之后,是不会好好讲话了吗?白天非要搞那一出就算了,如今还闲得管这管那,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的话未能说完。
因为楚沨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了师父。”
他看上去极为冷静,轻轻说道。
但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别说了,算我求你。”
宫泊也注意到了自己情绪的失控,他缓缓闭上嘴巴,看着楚沨,半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泄愤似的卷走了全部毯子,背对着他躺下了。
罢了。
这小子爱睡哪睡哪!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楚沨也躺下了。
宫泊只恨自己下午为什么要多睡那一会儿,搞得现在半点困意也无,只能闭目调息,假装自己睡着。
“有个问题,我也一直想问师父。”
楚沨停顿了一会儿。
见宫泊不出声,他便继续道:“在我闭关的这段时日,您是不是,每天都很难熬?我说的,不止是身体上的。”
晚上他又单独和刘银聊了一会儿,从对方那里,了解到了许多从前遗漏的细节。
是他疏忽了。
只想着赶紧提升实力帮助师父,却忘了师父一朝修为跌落,身体还虚弱至此,纵然嘴上再不饶人,心境难免也会有所动摇。
刘银告诉他,像师父这种修为的大能,不怕受伤,就怕道心有损。
一旦真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再多天材地宝都修补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