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真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再多天材地宝都修补不回来的。
楚沨不知道师父修的道是什么。
但想必,一定是条通脱不拘、逍遥自在的大道。
不然,也造就不出师父这样亦正亦邪的率真性情。
“你想说什么。”
许久后,被窝里传来一道闷声。
楚沨绷紧的唇角不自觉地放松。
他试探着伸出手,把裹紧了毛毯、浑身似乎也炸起毛绒绒尖刺的师父翻了个面——自然是大不敬之举,但也不差这一回了。
面对宫泊颇有存在感的愠怒视线,他把脑袋埋在宫泊身侧的毛毯里,瓮声瓮气地埋怨道:“所以都怪师父,什么都不跟我说。”
宫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你还怪上本座了?”
“嗯,”楚沨飞快抬头,漆黑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就怪师父。师父要是早跟弟子说,弟子肯定就不闭关那么久了。”
“你不想要修为进阶了?”
“想啊。”
楚沨立刻回答。
“但孰轻孰重,弟子还是分得清的。只要有师父在,弟子一辈子炼气也没关系,抱紧师父大腿就好了。”
“……鬼话连篇。”
虽然知道这小子说得百分百不是真心话,但这世上没人不爱听好话。
宫泊气消了不少,瞪他一眼,又撑起半边身子,踹了楚沨一脚,“大晚上不要瞎折腾了,赶紧睡觉!不睡就打坐去。”
楚沨险些被那抹白晃花了眼。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不行,师父还得发誓再也不喝酒了!”
“我发过誓了。”
“但根本没遵守,”楚沨指责道,“为什么师父对天道发誓都能轻轻松松违背?”
宫泊陡然安静下来。
须臾,他轻笑一声:“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你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见楚沨不语,他意兴阑珊地收回目光,也不知心中究竟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
“告诉你也无妨,违背天道承诺的修士,的确要付出代价不假,但有时真相本身,同样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圈套。”
“什么意思?”
“等你到了元婴,为师自然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