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
但并非是因为忌惮宫泊的修为。
他甚至压根儿没想过这个选项。
“储物戒指。”
宫泊当然看到了这小子摇摇欲坠的苍白脸色。
他勾起唇,故意没有解释,反倒火上浇油,叫楚沨误会更深了些。
楚沨沉默了许久,默默退下手上的戒指,递给宫泊。
“弟子一身法宝,都是师父给的,”他喃喃道,也不知是在自我说服,还是在故意向宫泊示弱以证己心,“如今师父拿去,也是天经地义。”
宫泊几乎要笑出声来了。
难得啊,难得!
认识这小子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明明都快哭出来,却还在咬牙强撑的模样呢。
哎呦,怎么这么委屈,都要掉小珍珠啦?
宫泊拼命忍笑,随手抹去储物戒指上的印记,见楚沨刹那间眼睛都红了,险些没憋住。
只得握拳抵在唇前,用力咳嗽了两声遮掩。
又从储物戒指里掏出那面摄魂镜,正反端详片刻,不由得暗叹他这徒弟在炼器方面果真天赋异禀。
除含轩外,他再没见过有人能靠自学,就将炼器一道精通到这个地步了。
宫泊将镜子翻转过来,看到那古朴铜镜中自己幽幽的倒影,轻叹一声。
“小子,抬起头来。”
楚沨原本连神魂都要冰封凝固,听到宫泊的声音,也只觉得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半天才有所反应,僵硬地抬头。
一片炫光烙印在视野之上。
他恍惚着想,难道是师父看在他们这十年的师徒情谊上,动手前,还给他留了几分仁慈?
见他这副跟傻了没甚区别的模样,宫泊实在看不下眼,没好气地传音道:“用神识抵抗,小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楚沨浑浑噩噩地眨了一下眼睛。
意识霍然回笼的下一刻,他猛然发现,自己回到了当初第一次和师父见面时的山洞内。
滴答的水声、呼啸的风声都清晰地在耳畔回荡。
身下是潮湿的青苔和坚硬的岩石。
一切都是如此真实清晰。
楚沨低头看了看身上。
四肢都被傀儡丝线绑住,边上还放着一堆制作傀儡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