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才被他噗地一声吹走。
那懵懵懂懂的样子,看得楚沨心都快化了。
他还记得刚和师父认识那会儿,每次进山洞时,都能看到宫泊在假寐着休息。
但每次望向自己的眼神,却又格外清醒冷淡。
但如今,即使身边还有这么多陌生人在,哪怕只是短短这一会儿功夫,师父都能放心地枕着他的肩,睡个好觉。
简直是飞跃一般的进步啊。
楚沨的视线又移到宫泊发丝间的那一点红,明艳的色彩在微红的白皙耳垂间,显得格外瞩目。
“师父,我如今在炼器一道,又有所精进。”
他目不转睛地说,“不如让徒儿帮您再祭炼一下?”
宫泊看了他一眼,正要抬手取下,就被楚沨阻止了。
“不必。”
他伸出两指,轻轻捏住宫泊的耳垂。
注意到师父的神情陡然变得不自在起来,身体还下意识想要退后,楚沨立刻眼疾手快地用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师父,稍微忍耐一下就好。”
控火之术也是炼器的主要技巧,楚沨既然这么做了,自然有把握不伤到宫泊。
果然,数息之后,宫泊只感觉到耳垂被粗糙的指腹轻轻揉捏了一下,正要沉下脸,面前的楚沨就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好了。”
他哑声道。
宫泊目光不善地瞥了他一眼,指尖碰了碰那粒红珊瑚结晶,惊讶地发现,就这么个小东西,竟然被楚沨炼成了足以堪比一枚上品灵石的压缩储存器。
“师父,徒儿的手艺还不错吧?”
楚沨见宫泊不说话,带着一丝忐忑向他邀功。
宫泊不想让他太得意,但又看不得这小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啧,明明也不是十几岁的少年人了,装什么嫩呢。
他放下手,淡淡道:“尚可。”
师父嘴里的尚可,那就是相当满意了。
楚沨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用力抱住宫泊,把脑袋埋进师父炸毛的颈侧,用力深吸了一口气——
“楚道友,你这是……?”
路过的含闲看着他独自盘膝坐在石头上,颧骨红。肿,唇角却始终高高扬起,有些犹疑地开口问道。
“啊,这个,”楚沨摸了摸脸颊,脸上依旧带着迷之笑容,“猫爪挠的。”
含闲:?
他一言难尽地望着楚沨愉悦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