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宫泊,才不要被当成什么他者的影子!
他当着楚沨的面,退后一步,又退后一步。
楚沨神情一变。
虽然他是在有意试探,想要刺激宫泊开窍,但面对青年如此冷峻排斥的神色,某位看似胆大包天的逆徒顿时没了那份游刃有余的心情。
他顾不得太多,急切朝宫泊伸出手:“师——”
“别这么叫我!”
宫泊低吼一声,当着对方的面,一把捏碎了楚沨亲手交给他的瞬移传送符——至于目的地,他暂时没想过,也没有心情去思考。
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暂时和眼前这个男人分开一段时间。
他需要一个独立空间……好好的、单独地思考,他究竟想要什么。
楚沨看着原地消失的宫泊,脸色难看。
他本想立刻出手把人找回来,只要解封修为,这与他而言并非难事;但感受到山谷入口处那道气息,楚沨犹豫了一下,又改变了主意。
师父身上有他留下的一道神念,还有这些年他炼制的各种攻击防护宝贝,应当没有什么危险。
楚沨抬起头,漆黑眼眸凝视着一身白衣的含轩,冷淡道:“你来找本座,是为了解决白昊,还是龙乾的事?”
因为宫泊,他也没了跟人兜圈子打机锋的心思。
而是上来就单刀直入,挑明了对方的心思。
含轩望着他,瞳孔深处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你到底是谁?”
*
宫泊被传送符送到了北域的一处边境城镇。
他在当地的客栈里窝了几日时间,理清纷乱思绪后,终于明悟过来,那天自己反应如此之大的原因。
好吧,宫泊承认。
他大概率是栽了。
可任谁在人生最低谷时期,碰到像楚沨这样的前辈大能,恐怕都会生出些雏鸟情节吧?
宫泊到现在都还没忘记,那日在秘境之中,楚沨亲手为他披上的那件披风。
再加上那家伙确实长相英俊,身材也好,修为更是高深莫测。
总之,咳,他弯一弯,那也是情有可原。
明白这些后,再回忆起当日的情形,宫泊就忍不住有种捂脸的冲动。
被人当成替身,这点确实让人很是不爽。
但恢复理智后,宫泊立刻意识到,自己当时只是被情绪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考虑到其他现实问题。
无论是不是替身,自己这些年受楚沨教导,得到的好处都是实实在在的。
再者说,现在他那个师父,还不知身在何处是死是活,这百年时间,在楚沨身边的人只有自己,楚沨对他的态度也摆在那里,做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