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现在他那个师父,还不知身在何处是死是活,这百年时间,在楚沨身边的人只有自己,楚沨对他的态度也摆在那里,做不得假。
所以究竟是不是替身,又有什么关系?
宫泊现在就很有一种土匪心态:
甭管强扭的瓜甜不甜,先让他啃一口再说!
楚前辈的确修为高深风光霁月,但那天被他从后面抱着,表面一副坐怀不乱的圣人模样,心跳呼吸可都乱得不像话。
宫泊越想越笃定,暗骂老男人真是会演。
也不知道当初他师父收他为徒的时候,知不知道这逆徒内心乱七八糟的念头——宫泊阴暗猜想,说不准楚沨就是因为这个被他师父赶出师门的,压根儿不是什么没出师。
他决定大发慈悲地回去找到孤苦伶仃的楚前辈,顺便问清楚对方师父的事情。
但因为一起意外,宫泊不得不终止行程,暂时滞留在了北域。
——他遇上了一场百年难遇的兽潮。
“你就是天阶炉鼎?”
三只化形异兽将他拦在半路,贪婪眼神扫遍宫泊全身上下,手中还捏着一枚阵盘,显然是有备而来。
乾坤大陆之上,唯有人族才擅长阵道。
宫泊望着眼前浮动的金色阵纹,眼神冰冷,想起了前些天在街上看到的仙宫修士。
那时他以为,对方眼神躲闪,只是因为认出了自己。
现在想来,八成是得到了自己落单的情报,想要趁楚沨不在他身边时搞事吧。
但因为畏惧楚沨,不敢亲自派人截杀他,反倒指望几头畜生替他们出头……宫泊心中冷笑,因为当初仙府之事,本就对仙宫无甚好感,这下更是彻底深恶痛绝。
可笑。
他纵然修为不如楚沨,但也从来都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三只化形异兽都有渡劫修为,最高的那个甚至已经逼近渡劫中期,相比之下,宫泊一个元婴大圆满,似乎不值一提。
但宫泊的傀儡术可以操控渡劫初期的傀儡,身上还有各种防不胜防的法宝利器,一时间,三只异兽反倒成了相形见绌的那一方。
恼羞成怒之下,修为最高的异兽不顾它们先前与人族的约定,驱使兽群转向,朝着宫泊源源不断地冲击而来,快速消耗着眼前这名修士的灵力。
宫泊本就在对战中消耗颇大,眼见铺天盖地的兽潮将至,他咽下唇舌间的血腥,强行服下一枚丹药,感受着体内浮动的灵力,正要咬牙燃烧精血,抬起的手腕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抓住了。
他一怔,随即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楚沨偏头望着他,轻声问道。
男人墨黑的袍袖在罡风中翩飞,语调带着一丝沉郁:“难道你觉得,我会丢下你?”
宫泊眼神一闪,低声道:“你对我知根知底,可我对你的过去却一无所知,又怎么知道你是如何想的。”
好熟悉的话语。
楚沨看着宫泊似有不甘的神情,像是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