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沨看着宫泊似有不甘的神情,像是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他叹息道:“你这是在怪我?”
“不敢。”
“你哪里有不敢的事情?”
宫泊的回答被一声咆哮打断。面对三只化形异兽的叫嚣,楚沨眉眼冷淡地扫过去,并指一划:“本座允许你们插。嘴了吗?聒噪。”
电光闪烁,青紫雷霆从天而降。
三只化形异兽顷刻间化为飞灰,就连失去理智的黑压压兽潮都因此停滞了一瞬,藏身于暗处观察的几名修士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等实力,恐怖如斯!
宫泊的眼皮也狠狠跳了一下。
从他对楚沨的了解来看,这位现在肯定憋着火气呢。
至于原因,暂且不知。
总不会是因为他吧?
宫泊虽然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但对于楚沨内心的想法,却始终摸不清楚。
这百年间,他们相处时既似亲友,又像师徒。
楚沨从不跟他摆什么前辈高人的架子,对话时也基本都是平等交流,因此宫泊对他并无太多敬畏,反倒亲昵居多。
日常肢体接触,更是不在少数。
可万一楚沨对他,只是师徒之情呢?
仔细想想,说不定那日楚沨心跳加快,只是单纯因为被他近身。
虽然宫泊总觉得他心里有鬼,但这种事情……
他思来想去,始终不敢说出口。于是顾左右而言其他,问道:“你今日所用的力量,已经超过渡劫后期了吧?可有感觉到法则排斥?”
楚沨不答反问:“你在关心我?”
“是又如何?”
宫泊脱口而出。
楚沨微微睁大双眼,看着因为紧张而微微抿唇、但仍坚定与自己对视的宫泊,半晌,低笑一声:“放心,这点排斥之力,对我还造不成什么影响。”
在跟宫泊对话的同时,他还分出心神,用神识将那几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彻底灭杀。
在楚沨的威慑镇压之下,震动北域的庞大兽潮就此止息。
再看当事人,神情平静,一派轻描淡写之意。
仿佛他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眼前的亿万兽潮,甚至还不如面前宫泊的一句话更让他在意。
宫泊无言望着这一幕,忽然叹息道:“现在想来,我当年的运气未免也好过头了,随便一抱,居然就能抱上这么粗的一条金大腿。”
楚沨被他逗笑了,主动张开怀抱:“错了,是大腿求着你抱。换做别人,还没这个机会呢。”
宫泊惊异地看了他一眼,歪了歪头,像是在用表情问他“你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