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望着说话时捏着鸡腿眉飞色舞、一如刚穿越时那日互相袒露穿越者身份时的宫泊,眼神柔和,唇边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对于宫泊来说,时隔多日的见面是最大的惊喜。
于楚沨而言,又何尝不是?
外面的世界,远比他们最初想象的还要残酷百倍。
宫泊遗憾自己自由被限,不能和楚沨一起接受宫家训练,只能靠楚沨私下传授这种方法偷偷摸摸修炼;
但楚沨反倒庆幸,幸好宫泊不用经历这一切。
他带着愉悦和平和的心态,同依依不舍的宫泊告别,承诺将来有机会一定会多来陪他,又趁机从少年那儿骗来了一个黏黏糊糊的分别拥抱,这才重新踏上回程的道路。
“又去找那个天阶炉鼎了?”
在住处前,一道苍老冷淡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
楚沨脚步一顿,但没有回答。
也没有回头。
“老夫似乎说过,修为至金丹前,不允许你再到那处,”见楚沨沉默,那道声音更加严厉了几分,“和那天阶炉鼎厮混一处,对你有什么好处?”
立于暗处的宫家长老走到楚沨身侧,目光犀利地盯着他。
“你纵然是变异雷灵根,但毕竟修为尚浅,才刚刚筑基不久。天阶炉鼎,不是你能肖想的!家族对他自有安排——”
“什么安排?”
楚沨猛地抬头,忍无可忍地打断他:“是把他送给哪位长老,或者族长本人?还是说把他打上蝴蝶结,巴巴地送给哪家大宗门势力当做人情交换?”
“在你们眼中,他难道就不是宫家人了吗!”
“是又如何?”
宫家长老漠然道:“我宫家血脉,自当为家族牺牲奉献,就连老夫也不例外。就算他是老夫的子嗣,老夫也会同意族中的安排,要怪,就怪他为何天生炉鼎体质吧。”
顿了顿,他又缓和了些许语气:“你放心,族内会尽量给他安排个好去处,不会将他送给那些修炼诡邪功法的老怪的。”
但楚沨已经提不起半点跟他交谈的心思。
正要推门进屋,就听那位长老淡淡道:“站住。擅自违反族内规定,纵然你是变异雷灵根,此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楚沨缓缓转头。
他丝毫不让地直视着元婴长老的目光,语调冰冷,带着一丝嘲讽:“想怎么罚,随你。”
“老夫知道你是个硬骨头。之前大长老也试过了,体罚对你没用。”
那位元婴长老微微一笑。
明明用的是赞许夸奖的口吻,凝视着楚沨的眼神,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轻蔑。
他将一把匕首丢到楚沨脚下,当啷一声,吸引了楚沨的注意力。
他冷冷看了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一眼,问那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这次老夫特意跟大长老要了许可,拿上这把匕首,跟我走。”
那名长老宣布道,“正好,族中刚抓到了几个叛徒,需要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