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书砚下学后回到家里,还没进自己的小院,就看到一直在等待他的管事。
他停下脚步,看向胡管事,询问:“胡管事在等我?”
胡管事无论何时,见到宁书砚都是笑容满面的模样:“老爷说请您过去。”
宁书砚沉下脸来,知晓这种架势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他对宝平使了一个眼色,宝平立即提着书囊,快步去寻宁母。
随后宁书砚大步走进正堂。
进去时故意缓了脚步,成功躲开了破碎的茶盅。
“你头上的那个是什么东西!不成体统!”
宁父首先看到了宁书砚自己编的小辫子。
确实没有人会将流苏穗系在头发上,会被注意到也不奇怪。
尤其宁书砚此刻穿的是崇文馆里的学生服,白色搭配着很清淡的嫩绿色。
发冠也要戴得整齐。
他却扎了这么一条不伦不类的小辫子。
“扎着玩的,说正事吧父亲。”
宁书砚绕开茶杯碎片,走到了一边坐下。
见没有人敢来给他奉茶,他也就没再要求什么,只等着父亲开始正式发难。
宁父此刻横挑鼻子竖挑眼,看宁书砚哪里都不顺眼:“谁让你坐下了?!”
宁书砚却直接问:“是皇后娘娘找您发难了吗?”
“你……”宁父被宁书砚直白的提起弄得一怔,很快回过神来,“当真是你在故意为之?”
宁书砚都能想到,他将名单给了太子后,太子定然会重视此事。
可太子身边的人太多都是皇后那边的人,皇后难免会得知消息,出手护自家人也是正常。
太子看似温柔,实则性格执拗,又非常听宁书砚的话。
所以太子定然想从重处理。
但是皇后想求情,太子又犯倔,皇后没办法后却不肯找宁书砚说此事,而是找宁父施压。
她的想法无非是宁书砚扛不住压力,最后去劝说太子从轻发落。
宁书砚仍旧是平静的模样:“父亲,您在训斥孩儿之前,可曾去调查过,这些人的罪行是不是真的?
“您也饱读诗书,看过多次动荡,该知晓这些罪责如若被提出来,最后又推到太子身上,将会给太子带来多大的罪责?
“轻则没了圣上的信任,关上一年半载的禁闭,重则失去如今的位置。
“殿下本就不得民意,这般被撤掉太子之位,他怕是再无优势,也难东山再起。
“孩儿这般劝说,为的是保全太子,既然想坐稳这个位置,就别指望犯了错的夏家还能家和万事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