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傅斯寒都能说踢就踢,过去那段日子也能说忘就忘,我凭什么觉得,一张名不正言不顺的结婚证,就能完完全全地占有你?
傅斯舟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他只是沉默地、固执地盯手机望着沈宴洲。
看着男人紧绷的下颌线,沈宴洲觉得今天应该是套不出来他什么话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睡觉了。”
沈宴洲抽回了视线,转过身,他没有再多看身后的男人一眼,往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
回到二楼的主卧,沈宴洲躺在宽大柔软的大床上,听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属于傅斯舟的身上的薄荷味信息素被隔绝在门外,他原本被酒精微微麻痹的神经,在此刻越发清醒。
闭上眼,傍晚在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沈西辞说的话犹在耳畔。
“哥哥,你不想知道,傅斯舟为什么会想和你结婚吗?”
沈西辞冷静的脸上带着压抑的愠怒。
“傅斯寒的母亲逼死了傅斯舟的母亲,哥哥,你说,对一个疯子而言,哪有比夺走傅斯寒的一切,甚至夺走他的未婚妻更痛快的报仇方式?”
“他想要和你联姻,不过是因为你曾是他哥的未婚妻,你只是他报复傅家的工具而已。”
沈西辞的双手将资料递到他手里,“还有,哥,你这么痛快地答应和他结婚,是不是因为你觉得他就是‘三千万’?”
“我已经联系过江旭了,江旭查得清清楚楚,傅斯舟和那个三千万,只是长得像而已,他们俩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沈宴洲缓缓睁开眼,清冷的眸底在黑暗中没有任何波澜。
傅斯舟想要向傅家复仇?这是事实,傅斯舟自己刚才也承认了。
如果换作他是傅斯舟,经历了那样家破人亡的屈辱,只会做得比傅斯舟更绝,更狠。
至于沈西辞担心的,傅斯舟对他究竟是虚情假意的利用,还是真心实意……沈宴洲自有判断。
他从来不轻易相信别人嘴里说出来的爱意。
他在这个圈子里,见了太多嘴上把“喜欢”说得比谁都好听,发誓能为你去死的人,一旦遇到利益和钱的问题,跑得比谁都快。
但傅斯舟不一样。
结婚前,沈宴洲为了试探,已经拟定了苛刻,极其不利于傅斯舟的婚前协议。
而面对那样一份不平等的条约,那个在华尔街精于算计,锱铢必较的资本清道夫,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痛痛快快地签了字。
真金白银的让步,永远比廉价的甜言蜜语更有说服力。
所以,沈宴洲并不怀疑傅斯舟今晚说的那句喜欢。
但是……
绝对不是像他说的那样——什么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因为他发现,这条疯狗有一个极其明显的防御机制:一旦遇到他刻意回避,或者无法回答的问题时,他就会开始不正经,用流氓的姿态荤话来转移视线。
他伪装得越是用力,就说明他藏着的东西越深。
沈宴洲翻了个身,指腹轻轻摩挲着丝滑的枕头边缘,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那种深得近乎病态的执念,到底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