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浓,很霸道……都把您的味道盖住了。”
“是去见了什么重要的人吗?”
该死的傅斯寒,他在心里疯狂地嘶吼。
他碰你了?他哪只手碰的?他是不是也像这样把你抱在怀里?
好想……好想现在就冲过去,把他那双脏手一节节剁碎了,把他那散发着恶臭朗姆酒味的腺体连根挖出来,踩烂在泥地里!
但男人抬起头时,面上却只是一副“被别的野狗抢了地盘、被主人抛弃”的可怜样,连眼尾都难过地耷拉了下来,看起来好欺负极了。
沈宴洲没有抬头看他,他实在太累了,把脸埋进男人湿热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他的后颈,吸了一口抑制贴后那淡淡的,干净的雪松味。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有点烦人。”
听见这话,男人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下来,眼底的戾气化作得逞的暗爽。
“嗯。”
他乖巧地附和着,抱着沈宴洲走上二楼。
在沈宴洲看不见的地方,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沈宴洲娇嫩的鬓角,声音温柔:“主人,我炖了瑶柱滑鸡粥,现在正热着,米油都熬出来了,特别香。”
他的手掌在沈宴洲后背,轻轻安抚着:
“我先抱您去洗个热水澡,把那身难闻的味道都洗掉,洗得干干净净的,然后我喂您喝粥,好不好?”
沈宴洲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
***
浴室内,热气蒸腾,白茶味的精油香氛在湿热的空气里发酵,熏得人骨头都酥了。
沈宴洲是真的没力气了,他光着洁白如玉的身子,慵懒地趴在浴缸边缘,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修长的脖颈和蝴蝶骨上,几缕发丝垂在锁骨窝里,透着惊心动魄的易碎感。
他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背上,半个身子没入水中,随着呼吸,水波荡漾,隐约可见水下柔韧的腰肢。
男人搬了个小矮凳坐在浴缸边,手里端着那碗温度恰好的瑶柱滑鸡粥。
那粥熬得极见功夫。
米粒早已化在汤里,成了奶白色的胶质,上面浮着一层亮晶晶的金黄鸡油,却不腻人。撕得细如发丝的鸡肉丝,混着大颗饱满的日本瑶柱,还有切得极碎的姜丝和碧绿葱花,光是看着,那股鲜香就直往鼻子里钻。
“主人,张嘴。”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水雾里格外磁性,他舀起一勺,细心地吹散了热气,直到确定不会烫到那娇嫩的舌尖,才喂了过去。
沈宴洲微微侧过头,平日里那张总是吐出刻薄言语的嘴,因为疲惫和饥饿,温顺地张开,含住了白瓷勺。
暖流滑入胃袋,鲜甜得让人眉毛都舒展开了。
“这粥……你怎么做的?”
男人垂下眼,把那一勺粥又吹了吹,才低声道:
“没怎么做……就是费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