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然的声音干涩,“伤在里面,而且红肿部位比较深……需要,需要?伸进去,把药膏均匀地涂抹在里面。”
“那就快点抹。”
沈宴洲把脸埋得更深刻,“别磨蹭了,我赶时间。”
苏慕然拿着药膏的手僵在半空。
因为随着沈宴洲的话音落下,男人的视线就望了过来。
男人的眼神里翻涌着强烈的占有欲,他没有说话,只是朝他做了一个极轻的,手起刀落的动作。
眼神明晃晃地写着:
——你敢把手指伸进去试试?
——你要是敢碰里面一下,今晚我就把你的十根手指头,一根一根剁碎了喂狗。
苏慕然手里的药膏掉在了地上。
“苏慕然!”
沈宴洲听见动静,不耐烦的转过头,“你到底在干什么?手抖成这样,你是帕金森犯了还是怎么着?”
他顺着苏慕然惊恐的视线看过去,却只看到三千万正低眉顺眼地帮他整理枕头,察觉到他的目光,还抬头冲他露出了一个无辜又讨好的笑。
“你怎么老是看我的狗?”
沈宴洲这下是真的怒了,“苏慕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眼神这么不好使?到底谁才是病人?”
“我、我觉得……”
苏慕然深吸口气,在“被沈宴洲骂”和“被疯狗剁手”之间,凭借着求生本能做出了选择。
他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觉得……还是阿宴,你自己抹比较好?”
“你说什么?”
沈宴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气极反笑,撑起身体,苍白的指尖指着苏慕然的鼻子:“苏慕然,你上次扔下个U盘就跑,我就觉得奇怪。怎么,你是觉得我沈家的钱烫手,还是你的医德被狗吃了?”
“我自己抹?”
“我现在手软得连杯水都拿不稳,我看不到后面,也够不着里面!你让我自己怎么抹?!”
“这……这个……”苏慕然冷汗直流,他绝望地看了一眼那个正卷起袖子的男人。
“我觉得……”苏慕然闭上眼,缓缓道:
“这种私密的事情,还是让、让谁弄的谁来抹,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