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初言将她动作尽收眼底,眸中情绪懒得浮现一丝波动。
偏殿内江修容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他从踏入殿内时都没有一丝关注,遑论她的那些轻微遗憾,难道还指望他会有动容吗?
皇后将一切看在眼里,她几不可察地抿了下唇。
刚入东宫没多久,她就意识到了戚初言的薄情,于是,她对戚初言从未有过期待。
饶是如此,有时看见戚初言对后妃的毫不在意,也不禁觉得暗暗心惊。
如今宫中一共三个孩子。
除了她当初生川儿时,戚初言从未到场过,哪怕是他的长子出生,他也流连于前朝政务,没有赶回来。
小公主出生后,他倒是第二日去看望过,逗弄了一番,就让人抱给了杜婕妤,鲜少再会去看望。
想至此,皇后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宓婕妤。
她想,若非今日戚初言歇在了长乐宫,或许,今晚戚初言也同样不会来。
越是清楚戚初言的本性,皇后就越是知晓戚初言有多看重宓婕妤。
皇后让人奉上两杯茶水,其中一杯被她让人送给宓婕妤,她叹息了一声:
“江修容早产,今晚不知要等多久,干熬下去很难等的,宓婕妤喝点茶,暖暖身子。”
沈师鸢的冷脸险些摆不下去,她朝着皇后委屈地瘪了瘪唇。
戚初言也朝皇后看了一眼,终于肯让一众妃嫔起来了。
好些妃嫔在起身时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腿,蹲得久了,腿都有些酸胀。
沈师鸢摆不下去冷脸,索性不摆了,她直接询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嘛?江修容不是在宫中好好待产么,怎么会忽然提前发动?”
皇后叹息了一声:“说是撞见一只死老鼠,受到了惊吓。”
先是苏才人落水惊扰,又是直白的死老鼠惊吓,江修容这一胎儿怀得本就是小心翼翼,动手之人根本就没想让江修容好过。
沈师鸢皱了皱眉,她朝偏殿看了一眼,没忍住地摸了摸耳垂,江修容的惨叫太吓人了,让她都有些想堵住耳朵。
这样的情况下,她再是不高兴,也没法说些什么风凉话。
人家在搏命呢,她再说些不好听的,不是讨嫌么。
她小声嘀咕,有些被惊到了:
“生孩子都这么可怖么。”
皇后也沉默下来,女子怀孕,本就是鬼门关走一遭,谁都不能说不可怕。
戚初言也听见她的嘀咕声,忍不住极快地皱了一下眉头。
他想起当时皇后生二皇子时,分明是足月而生,依旧险象环生,最终好好的一个人彻底坏了身子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