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当时皇后生二皇子时,分明是足月而生,依旧险象环生,最终好好的一个人彻底坏了身子骨。
他视线落在了沈师鸢身上,想起她如今正在喝调理身体的药。
戚初言头一次对这件事产生了迟疑,他当真要让她受这番苦楚,去冒这种风险吗?
可若没有亲生子嗣,她日后该如何是好。
沈师鸢压下了心惊肉跳,她又有疑问了:
“宫中每日都有人打扫,怎么会有死老鼠?”
她都能感觉到江修容对这一胎的小心程度,永春宫肯定更是打扫得格外仔细,怎么还会让江修容撞上死老鼠呢。
答案一目了然了。
定然是又有人故意算计。
沈师鸢轻哼了一声,故意对着戚初言说:
“皇上,您这后宫可真叫人害怕,算计一个接一个的,叫人寝食难安。”
孙才人没忍住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这种话是能直接说的吗?
皇后没法反驳,只好偏过头,当做没听见。
戚初言已经习惯了她的口出惊人,但他一贯觉得她或许是直白了一点,又何时说得有错过?
他视线轻慢又泛凉地在淑妃和佟贵妃身上扫过,轻轻地笑了一声:
“是啊,叫人寝食难安。”
往日也就罢了,他不觉得这些算计有什么,总归是宫中常态,不论是后宫,还是前朝,只要有人、有利益纠葛,就不可能少了算计。
但如今——
戚初言不着痕迹地看了某人一眼。
总不能叫人真的到了寝食难安的那一步。
淑妃和佟贵妃在他视线轻飘飘地扫过来的那一刻,呼吸就沉了一刹间。
皇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心底叹了口气,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实在今日之事过于明显了。
江修容是个心思细的,她有孕时,能瞒住了六个月,就能看出她的谨慎小心了。
偏偏是这样一个人,宫中居然出了事,导致她提前发动。
能做到这一点的,宫中有几个人?
零星几个人,再排除一些,于是,嫌疑人就在眼前。
佟贵妃轻垂着头,和往日一样,有皇后在的地方,她总是沉默寡言,瞧着好是安分守己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