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贵妃轻垂着头,和往日一样,有皇后在的地方,她总是沉默寡言,瞧着好是安分守己的一个人。
宫人搬来了椅子。
很巧妙地摆放,三个椅子,两个并排而放,另一个椅子微侧一点,却和其中一个贴近在一起。
戚初言拉着人,在靠近的两个椅子坐下了。
皇后也坐在了最后的一个椅子上。
戚初言眼皮子都没掀一下,颔首:“都带下去。”
满宫瞬间引起喧哗,永春宫的宫人一个个都瘫软在地,哭求着冤枉,戚初言厌烦地皱眉,周立明立刻摆手,让人把这些宫人都拖下去。
修容有十二人伺候,外加四个抬仪仗的,共十六人。
除了在产房的画绫,十五个人被拖下去时,场面一时有些壮烈,让人看得心惊肉跳。
很多宫人都觉得无妄之灾,喊着冤枉时,是格外的真心实意。
周立明心中摇头,事关皇嗣,哪怕再是冤枉,一个护主不力的罪名压下来,也足够要了一个奴才的命了。
沈师鸢转头看了一眼,她用一种很平静的情绪看着这一幕。
像是在看她被拉入马车卖掉的那一瞬间,又像是在看她被沈问筠送掉的那一日。
她每一次都在哭,但每一次其实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爱慕荣华富贵,又一心往上爬,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不会再落得这样任人宰割的地步。
沈师鸢收回了视线,她很讨厌往回看。
于是,她朝戚初言看去,眸中的野望更盛,灼热得厉害。
戚初言感觉到了什么,他没回头,只是轻拍了拍她的手,像是在安抚她一样。
淑妃偏过头去,莫名的情绪叫她有些心酸,索性偏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佟贵妃也沉默地垂着头。
两个人对永春宫的奴才被带下去一事都是无动于衷,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直到戚初言平静地说出:
“把朝阳宫和延福宫的奴才一同带下去审问。”
佟贵妃和淑妃都是大惊失色,蓦然抬起头:
“皇上?!”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这一幕。
沈师鸢也有点懵,没反应过来,这件事是怎么牵扯到佟贵妃和淑妃身上的?
佟贵妃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她上前一步,顶着戚初言似笑非笑的眼神,勉强扯唇挤出声: